出去溜了一圈,心頭的煩躁消失,顧小寒躺在被窩裡,故事書還沒開講,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沈雲輕坐在床邊,注視著孩子的睡顏。
當媽媽以後,自己越加患得患失,總覺得哪裡都不夠完美,想做到最好,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兩個寶寶。
顧漠寒推開門進來,瞥了眼床上的孩子,壓低聲音:“睡著了?”
“嗯。”沈雲輕心不在焉地回應。
顧漠寒推她肩膀:“下去喝一杯。”
沈雲輕從凳子上站起身,跟著他出去。
…
顧漠寒進廚房去拿酒和杯子,擔心她明早醒來會頭疼,還為她準備了一杯牛奶。
經歷了今天的車禍,沈雲輕心情不好,抬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顧漠寒也不阻止,低沉道:“阿七給我來電話,說馮太癱瘓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動不了。”
“跟我說這個做什麼。”提起這個人,沈雲輕就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沒死真是便宜她了。”
顧漠寒往她杯子裡倒酒,溫熱的掌心蓋在她手背上:“她如今活著比死了難受。”
“咱對自己別太苛刻,心態放開點。”
他知道,她在內疚,在心裡折磨自己。
沈雲輕眼淚水奪眶而出,仰起臉想憋回去,嗓子一度沙啞:“我只要想到我要是慢了那麼一點,顧小寒是不是就有可能遇難,我心窩子都在痛。”
馮太的事情因她而起,她在糾結自己因為開工作室樹立了那麼多的敵人,到底值不值,最後會不會間接傷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
顧漠寒端起酒杯,半杯酒直接潑她臉上,言詞鋒利:“沈雲輕,如果你真像你心中所想的那樣前怕狼後怕虎,那就關掉工作室,給我安安分分的在家做好顧太太。”
“你現在這副樣子想演給誰看?”
“一點挫折就把你弄得一團糟,你還想帶領工作室走向國際,吃屎你還得排隊等熱乎的。”
“優柔寡斷,你已經壞了生意人的大忌。”
沈雲輕滿臉的酒水,顧不上去收拾,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壓抑了許久的心情,一下子徹底爆發。
顧漠寒漫不經心的搖晃著紅酒杯,等著她哭完,
能嚎,發洩出來,總比悶在心裡悶病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