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巴黎,細雨斜風,屋裡的燈光折射出窗外,照得寂黑的夜色瀰漫著一層霧濛濛的白茫。
沈雲輕將奶瓶給顧方安抱著自己喝,坐到男人身邊,靠近他懷裡:“別說即將要離開,除了遺憾還有些不捨。”
他們在巴黎停留的這幾天,細雨綿綿勢必會影響旅途的觀賞感,除去在室內空間拍出的照片,外面景色不是在下雨,就是給人霧沉沉的感覺。
“那就再玩兩天。”顧漠寒大手摸著她柔順的烏髮,深邃的黑眸,溫柔繾綣:“我聽管家說後天可能會放晴。”
“還是算了。”沈雲輕惋惜道:“好的風景,等以後再來欣賞。”
她現在就想盡快去到薩爾茨堡聽完一場音樂會,趕快回國搞事業,工作室的業務再這樣消極下去,對未來的發展趨勢不太利。
前年開業積攢的上百萬營業額,沈雲輕一分未拿,出國後,光靠王珺和另外幾位學徒資質尚淺的設計風格,顯然是不能讓那些顧客滿意。
工作室裡今年最大的一筆開銷,是建設新公司,其次就是底下的人員工資,每月就靠接老顧客的幾單生意,實在是沒辦法支撐如此大的開銷。
時雲舟兩個月前給她發過電報,賬上的錢不多了,最多也就夠發半年的工資,詢問她要不要暫時先解散一部分員工。
五十多個員工都是沈雲輕親自挑選,讓楊大爺和幾位大娘手把手帶出來的優秀徒弟,在培養上就花了很多精力和時間。
解散了她們,就等於在給工作室挖坑,姑娘們個個都身懷手藝,去到外面的服裝廠絕不會比在島上的待遇差,要是被對家利用,日後只會給工作室帶來不好的名譽和損害。
顧漠寒掌心順著她的頭髮,一路向下撫到她單薄圓潤的肩頭,正色道:“我讓趙安撥筆款,先把你的新公司裝修好,日後有錢了你再還給廠裡就行。”
“不用。”沈雲輕拒絕地很乾脆利落。
工作室旁邊的新辦公樓兩個月前已經完工了,現在資金鍊雖然緊張,但也不至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面對她的倔強,顧漠寒有心無力,搖頭嘆息:“我們是一家人,你真沒必要分得這麼清清楚楚。”
老研究室改成她的服裝工作室,他之前明確說過把這個地方送給她了,可小女人還是在揹著他,給廠區裡偷偷交租金。
要不是前段時間趙安查賬,他都不一定知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