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經川翻看文件的手未停。
見他依舊無動於衷,季雪頓了幾秒,心如死灰:“你不喜歡我,我知道,我們從小就相識,又一起共事了七年,有時候其實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對你是親情還是愛情。”
他們本該在七年前就結婚的,可趙經川退縮了,藉著工作的名義,從海市跑到廣島來辦廠。
季家不能失去顧家和趙家的扶持,季雪對這個男人,是不討厭的,她聽從家裡的安排,學習了美術設計,追隨他來到廣島。
倆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季雪對趙經川不再是愛情那麼簡單,更多的是離不開的依賴。
季雪這次回來看到沈雲輕,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藉此才會對著她大題發作,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她堅決不能讓任何人從她身邊奪走他。
趙經川放下簽名的筆,抬起頭,清冷的看著她:“就不能是友情嗎?”
“經川,你別開玩笑了。”季雪臉色一瞬蒼白:“我今年就三十了,再沒七年,八年,十年的時間,去跟別人耗費。”
又是這一套說辭,跟他母親如出一轍。
趙經川煩躁的抬手扯拽領帶,仰起頭向著天花板,重重吐出口氣:“你當初跟我過來時,我跟你說過,讓你去尋更好的,現在你和我母親,拿年齡來逼我就犯,你覺得可能嗎,季雪!”
這樣的趙經川,季雪總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會死皮賴臉的紅著眼眶,試圖用眼淚激起他的一絲憐憫:“經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去幫你把沈設計找回來,你別生我氣…嗚嗚…”
她不懂他!
愛情對他來講,其實並不重要,他只是想找個心靈相通,在事業上有獨樹一幟見解的人。
而不是靠著家裡的資助,在他放手一搏的時候,束縛他的手腳。
趙經川無力的搖搖頭,撿起外套穿上,拿上抽屜裡的車鑰匙,往門口走。
“經川,趙經川…..”
季雪望著他甩門離開的背影,在辦公室裡崩潰大哭。
….
沈雲輕走到廠門口,又遇到了顧漠寒。
看到這男人,她真的是煩不勝煩,壓根就不想搭理他。
眼神也沒給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顧漠寒摘下眼鏡,三兩步上前,拽住她胳膊:“怎麼了?看到老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