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抱著孩子，在湖邊的柳樹下散步。
原本波光粼粼平靜的湖面上，彈起一處水花，像似打破的玻璃，盪漾開一條條不清晰的縫隙。
沈雲輕的視線，順著拋進湖裡的石頭孤線看過去。
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著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男孩，衣衫襤褸，皮膚蠟黃，瘦瘦的像只猴子，頹頹的低著頭，往湖裡扔石子，身後的柳樹邊上拴著一隻小羊羔。
沈雲輕向著他走過去，停在他身邊，溫聲問：“你不去上學嗎？”
小男孩抬起頭看她，眼睛被太陽照的眯起，嘴唇乾裂，皺緊眉頭一言不發。
過了十幾秒，他起身從石頭上下來，轉身跑到柳樹下，解了繩子，小小的身影拉著羊離開，說不清的悽苦。
“這是柳大娘家的孫子，叫龍順子，他娘生下他就走了，在三歲那年，他爹因為在黑市倒賣糧食被抓，五年了還沒放出來。”
沈雲輕聞言，轉身看人：“你是？”
姜老師一身知識分子裝扮，大大的黑框眼鏡擋住半張秀麗的臉，衝她禮貌微笑，做自我介紹：“我是小學的語文老師，姜細雨，我父親是村長姜衛國。”
沈雲輕點頜：“你好。”
姜老師揪了片柳葉，坐到小男孩剛剛坐的石頭上，仰起臉看她：“我們村裡的大家，都非常感謝顧先生，他為我們做了很多。”
沈雲輕滿臉疑惑，自家男人為村裡做了什麼貢獻，他並沒有告訴過她，自己一無所知。
姜老師繼續說：“村裡的小學，以前很破，一到梅雨季節，外面下大雨，裡面就下小雨，是顧先生出資翻建了這所平房小學。”
沈雲輕心裡滿欣慰驕傲的，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懂，她給自己說這麼多是為了什麼，秀眉微皺：“你有話，可以直接說的，不用繞彎子。”
姜老師見她聽出了弦外之音，也不再打混，今天碰到她，自己也想報報運氣，滿眼懇求的目光，投向她：“顧夫人，龍順子的奶奶老了，活不了幾年了，我想求你件事，能不能資助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讓他能有學上，能穿暖衣服，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