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踱步幾十秒,他再次打開辦公室大門,朝外面喊了一嗓子:“kaven呢?我不是喊他過來彙報嗎?我特麼……特……特別關照過的,趕緊讓他過來!”
大廳中沒人回應他,這使得男人更加焦躁了。
過了幾分鐘,公司內花名叫做kaven的員工急匆匆跑進辦公室,這是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小夥子,“主管您找我?”
“對、對。”髮油主管試圖表現得鎮定,不過額角的汗水還是出賣了他。
“你是負責統籌的,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
“說句老實話,不怎麼樣。”kaven苦笑道。
“不怎麼樣是怎麼樣?有多糟?”髮油主連忙追問,心裡卻早已在破口大罵了。
一方面是在罵這個kaven不識眼色、沒腦子,都到這個時候了賣什麼關子呢?
另一方面,他也在痛罵老天爺。
他孃的,他在公司裡熬了幾年,好不容易熬到12級,升職加薪,沒想到一入職就遇到這種破事。
本以為玩家們都是些賤骨頭,只要按照以往的經驗冷處理,後面再給點甜頭分化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就不足為慮,沒想到……大意了!
事實證明,騰競和他都低估了這次事件的惡劣程度,也低估了玩家的忿怒。
可他能怎麼辦?他一個剛上任的小管理,手下員工的臉都還沒認全,連個用的順手的心腹都沒有,他也很絕望啊。
現在,他最擔心的是這件事處理不好,上面會把他殺了祭天——這在大公司內部再正常不過。
一想起前兩天剛加薪,他就在老婆的慫恿下分期提了輛頂配大G,那每個月的還款數字讓他牙花子疼。
連帶痔瘡都隱隱作痛。
“運營部門和客服部門那邊快扛不住了,現在所有的官方賬號,每小時掉粉速度跟坐火箭一樣……哦,鑽地火箭。
“還有客服那邊,不停有玩家要求對以前的充值記錄開發票,還有人自稱未成年要退款。走流程一看都快奔五十歲的人,然後他們就說時間太久記錯了……媽的老年痴呆嗎,我們遊戲才運營十年,公司才二十年,他十八歲前給鬼平臺充的值啊?”
髮油主管聞言臉色一變,問道:“不是說讓他們先拖著麼?自動回覆、機器人、繁忙排隊這些慣例手段都不會用?他們幹什麼吃的?”
“一個兩個能拖,人多越拖壓力越大。玩家能拖,相關部門那邊拖不了。”kaven唉聲嘆氣道:“今天工商、消協、文化局市監局不知道打過來多少電話,問我們怎麼回事,他們投訴熱線都被打爆了,讓我們趕緊處理,避免擴大影響,要不上面就得介入。
“而且運營部門也不跟我們一條心,今天我去協商的時候,都沒見個好臉色,他們覺得事情是我們惹出來的,他們在給我們擦屁股。”
油頭主管青筋暴起,終於忍不住爆粗:“他媽的,這件事處理不好誰都跑不了,還在這玩兒什麼黨同伐異?一群沒腦子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