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嗦聲傳出,張角竟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父親,你怎麼了?!”
守在張角身旁的張寧連忙扶住張角,給張角倒上一杯水。
“沒事…”
張角放下戰報,聲音沙啞道:
“你的兩位叔父,先為父而去了…
戰神劉逸果然是當世良將。”
“父親,劉逸就是天下會之主雄霸。”
張角點點頭,說道:
“此子果然有雄霸天下之資,雄霸這個名字,取得好。”
“兩位叔父就死於劉逸之手,爹不恨他嗎?”
張角搖頭笑道:
“在我兄弟三人起事之日開始,就料到有這一天了。
大漢四百年江山,憑我兄弟三人,豈能推翻?
哪怕是為父道術通玄,也撼動不了大漢皇朝。”
“那父親為何…”
“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去做,不是嗎?”
兩人說話間,神上使黃龍進帳稟報道:
“天公將軍,漢軍主帥盧植已被押解回京。
如今冀州漢軍已被徵東將軍劉逸接管!”
“咳咳…劉逸,沒想到此人來得這般快。
也好…”
張角站起身來,張寧連忙上前扶住他日漸單薄的身軀。
“黃龍,傳我軍令,明天全軍出擊,與漢軍決戰!”
“謹遵天公之令!”
黃龍抱拳而退,張寧一臉關切的對張角問道:
“父親,劉逸號稱戰神,是大漢最能打的將軍。
面對這樣的強將,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長計議?
您的身體還未好,不如好好養病,待好轉些再與劉逸決戰…”
“來不及了。”
張角擺了擺手,輕聲道:
“我自己的病,我知道。
道術這東西,本就是與天爭命,逆天而為。
用的次數太多,大限也就到了。
為父的壽命,最多不過十日。
再不打,就來不及了。”
“可是父親真的有把握取勝嗎?”
“取勝?”
張角搖頭笑道:
“勝又有何用?
我張角立太平道,不為富貴、不為長生、更不為一時之勝負。
為的,唯有天下太平!”
“大漢已然腐朽,卻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需要有人為王前驅,打破天下格局。
自古以來,率先起事者都會以失敗告終。
就如當年的陳勝、吳廣那般...
他們雖敗,卻如星星之火,點亮整個天下。”
“寧兒,為父有一件事想要託付給你。”
張寧雖聽不太懂張角的話,依舊點頭道:
“父親你說。”
張角輕聲嘆道:
“劉逸如旭日初昇,年輕勇武。
明日一戰,恐怕是為父的最後一戰,你就不必參與了。”
“我把黃龍、劉石二將留給你,他們二人武道修為冠絕黃巾,乃是不世出的絕世猛將。
波才智謀過人,有統兵之能,能成為你的臂助。
還有張白騎、張白雀這些小傢伙,也很機靈。”
“你帶著黃巾最後的底蘊離開此地,繼承為父的遺志。”
張寧雙目含淚,她知道,張角已懷必死之心,這是在交待後事了。
“父親,縱有這些能人輔佐,女兒又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