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重要的一點,你並沒有看出來。”
“哪一點?”
劉焉面露疑惑之色,他推算過很多次,面對天下世家,漢天子幾乎沒有翻盤的可能。
“人心!”
劉逸直視劉焉,說道:
“袁家門生故吏遍及天下,可這些門生故吏真的會跟袁家一條心嗎?
若是讓他們掌控了權力,他們會不會生出私心,反而成為袁家的敵人?”
“不...不會吧,西涼董卓、幷州丁原那些手握兵權的州刺史,都是袁氏的死忠。
可以為袁家從容赴死的那種死忠!”
劉逸搖了搖頭,嗤笑道:
“當年他們一無所有,只有爛命一條,自然願意為袁家赴死,來謀取前程。
現在他們手握十數萬大軍,有地盤、有猛將,還會死忠袁家嗎?
若是大漢江山穩固,這些人自然不敢生出異心。
可如果大漢亂起...人心,終究是經不起考驗的啊!”
聽了劉逸之言,劉焉如遭雷擊,他只知袁氏無比強大,卻沒想過袁家的門生故吏也會背叛。
劉逸所說的情況,極有可能發生。
若天下亂起,朝廷對地方徹底失去掌控,那麼掌控大漢州郡的州牧、刺史、太守就會成為擁兵自重的諸侯...
天下會再度陷入如春秋戰國那樣的亂世!
此刻劉焉終於明白了,為何劉逸當初放著好好的衛將軍不當,非要與他爭奪益州牧的位置。
劉逸是想效仿高祖,以兩川之地為根基,出秦川進圖天下,成就不世霸業!
而他劉焉只想偏安一隅,在蜀地苟延殘喘。
兩人的目的都是要奪取益州,眼光卻天差地別!
自己輸給劉逸,不冤!
即便劉逸的戰略眼光在自己之上,劉焉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咬牙切齒道:
“即便如此,袁氏的實力也非各地諸侯所能抗衡!
天下人才,大半握於袁氏手中。
只要袁氏振臂一呼,他們就是天下最強的諸侯,足以橫掃六合!”
“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劉逸微笑著對劉焉說道:
“袁氏強大不假,可如果袁氏內部再起爭鬥,分裂成兩股勢力呢?
這兩股勢力再互相敵對,彼此消耗,你覺得袁家還能得天下嗎?”
劉焉瞪著眼睛,想都不想直接說道:
“不可能!
袁家怎麼會如此愚蠢,把偌大的家業分成兩份?!”
“呵...袁逢和袁隗這兩個老狐狸可能沒那麼蠢,他們的後人就難說了。”
劉逸嘴角微翹,似乎想起什麼開心的事情,微笑道:
“如果袁氏繼承人得到一兩個州郡的時候就篡逆稱帝,宗正大人又覺得如何?”
“怎麼會?
袁家子弟是人,不是腦殘的畜生,怎麼可能故意尋死?”
只有一兩個州郡就貿然稱帝,會引得天下諸侯共擊之,絕對是嫌命長了。
別說是袁氏子弟,就算是一縣小吏都知道這個道理。
劉逸這樣說,一定是想擾亂自己的心神!
劉逸攤了攤手,笑道:
“這種事兒,誰又說得準呢?
宗正大人不信,就權當故事來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