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袁紹怒懟一番,董卓臉色很不好看,迫切需要發洩心中怒火。
他的目光落到了袁紹的叔父袁隗身上,低喝道:
“袁紹小輩太過無禮,咱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暫且饒他一條小命。
你且說說,廢立之事可行否?”
袁家有袁紹這樣銳意進取的年輕一代,讓袁隗很是欣慰。
以袁紹的心胸和氣魄,必能將袁氏發揚光大。
他這個老傢伙反倒不必與董卓相爭了,在朝中韜光養晦即可。
原位低下頭,謙卑道:
“朝中大事,自當由董公一言而決。”
“董公,董公...!
哈哈哈哈...!”
董卓細細品味此二字,笑得極為暢快。
想當年,他只不過是袁隗麾下一屬吏,一口一個袁公對袁隗叫得親熱,而袁隗根本不會正眼瞧董卓一眼。
在袁隗看來,董卓辦事得力,說話又好聽,所以才有資格給他們袁家當狗。
這樣的狗,袁家有很多,心情好了扔幾塊骨頭過去,心情不好殺了吃肉也未嘗不可。
董卓就是從這樣一個小人物掙扎著成長起來,如今已經能將袁家踩在腳下,被袁隗謙卑的叫上一聲袁公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不過如是!
董卓一掃之前被袁紹喝罵的陰霾,心情舒暢至極。
他要留著袁家,留著袁隗、袁紹...
讓他們這些不開眼的二世祖好好看看,他董卓是如何掃清寰宇,成就霸業的!
“本初兄!
且慢行!”
袁紹出走後一路急行,突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頭望去,叫住自己的人正是曹孟德。
“孟德?
你喚我有何事?”
曹操追上袁紹,頗費了一番腳力,喘著粗氣說道:
“本初兄,意欲何往?”
袁紹也不隱瞞,說道:
“冀州牧韓馥乃吾袁家故吏,我打算去冀州招四方英雄,共討董賊!
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若去冀州,不如去找景逸賢弟。”
曹操對袁紹獻策道:
“景逸賢弟居於蜀中,麾下兵精糧足,其本身又是大漢第一名將,當有破賊之能。
袁家四世三公,天下人望所歸。
本初兄正好可以召人才入川,襄助景逸。
如此一來,精兵、人才、統率、猛將都有了。
只要景逸賢弟劍指洛陽,董賊何愁不敗?”
“這...為兄還要細細思量一番。”
袁紹心中清楚,曹操所言之策確實有很大概率能擊敗董卓,奪回洛陽。
可這樣一來,他們袁家就成了劉逸的附庸。
劉逸可不是劉辯、劉協那樣的弱主,他若得勢,能容得下袁家嗎?
袁紹自己都沒發現,他對劉逸已經不似過去那般親近,反而帶著一股敵意和忌憚。
當整個家族的希望落到一個人的肩上,袁紹對周圍人的看法也會發生轉變。
“孟德,洛陽已成是非之地,你不走嗎?”
“我啊,自是要走的。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什麼大事?”
曹操一笑,說道:
“敢於捨身誅賊者,可不止你袁本初一人。”
夕陽拉長了兩人的身影,這兩位漢末青年俊傑,血還未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