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擺衣袖,仰頭對郭嘉道:
“你就是郭奉孝?
看著也很普通嘛…”
郭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此人賣相倒是不差,應該是飽讀詩書之輩。
就是身上有一股浮華傲氣,不經雕琢恐怕難以成才。
“我就是郭嘉,你身為使者,來此何事?”
“吾名馬謖,字幼常,乃是有名的荊襄才俊。
吾自幼熟讀兵書,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兵法韜略無所不曉,現為荊州牧麾下參軍...”
聽馬謖在那喋喋不休,郭嘉一頭黑線。
自己問他來這有什麼事兒,這貨怎麼開始自我介紹了?
馬謖是什麼人,自己根本不感興趣啊!
“咳咳…”
郭嘉輕咳兩聲,打斷了馬謖的話。
“馬幼常對吧,我問你來此何事,有什麼話趕緊說。
吾公務繁忙,沒工夫聽你閒扯。”
“好沒禮貌的軍師。”
馬謖搖頭晃腦,將木箱交給郭嘉的親兵。
“這是我家諸葛軍師給你的禮物,裡面還有一封信。
你自己看看吧。”
郭嘉打開木箱,裡面是一件豔麗的女子衣服,諸葛亮的信就放在衣服上。
他將信件交給徒弟法正,笑道:
“孝直,念念吧。”
法正只是瞟了信件一眼,臉瞬間就變白了。
“恩師,這信…有問題,還是不要念了吧?”
“沒事兒,讓你念你就唸。”
法正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道:
“久聞郭奉孝先生乃雍王麾下首席謀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然吾主提兵而至,先生不思彰雍王勇武,與我軍決戰,反而龜縮於營中,謹避刀箭。
如此行徑,豈不是如婦人一般,膽小如鼠,讓人徒增笑柄?
亮贈婦人衣裙一件與先生,若先生不敢出戰,應受此女衣。
倘若先生有一二男子氣概,當率軍出寨,與我軍一決雌雄…”
“呯!”
法正話音剛落,老將嚴顏便一拳錘在桌上,高聲道:
“諸葛亮小兒欺人太甚!
吾大雍只有斷頭將軍,無怯懦膽小之輩!
軍師,你給我五萬兵馬,看我將劉備殺得片甲不留!”
冷苞、黃龍、劉石等大將也紛紛起身,慷慨激昂道:
“軍師,末將請戰!”
“吾大雍男兒,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馬謖嘴角浮現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心道軍師果然料事如神,這女裝的殺傷力實在太狠了。
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被人辱做婦人,換誰能受得了?
哪怕是他馬謖見了這女裝,恐怕也忍不住要出戰,更不要說聞名天下的郭嘉了。
帳中大將一個個無比憤怒,相比之下郭嘉就淡定多了。
他站起身,對眾將擺了擺手道:
“諸位,稍安勿躁。
諸葛亮這件禮物是給我的,又不是給你們的。
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可是軍師…”
“沒事兒,我先看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郭嘉將女衣取出,撫摸著衣服的材質,微笑道:
“上好的蜀錦啊,你家諸葛軍師真是有心了。
素未謀面,就為吾送上如此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