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饒命啊!”
甄攸‘噗通’一聲給甄豫跪下了,痛哭流涕道:
“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啊!
小的在城外有一處莊子,每年養莊子的錢花費不菲。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些頭裹黃巾的道士,要從小人的莊子中收例錢。
不給錢,就放火燒了小人的莊子。”
“小人拿不出那麼多錢,只好從布坊往外弄錢了…”
甄攸磕頭如搗蒜,甄豫卻若有所思道:
“頭裹黃巾的道士…莫非是太平道?
不對啊,傳聞太平道施符水救民,口碑特別好。
而且我見過的太平道教眾也是彬彬有禮,與我商隊秋毫無犯。
怎麼能像山賊土匪那般收例錢?”
劉逸笑道:
“太平道對貧苦百姓好,是為了吸納教眾,讓貧苦百姓捨生忘死為他們效命。
對甄兄以禮相待,是為了拉攏甄家這樣的豪商。
像甄攸這種有點小錢的小富戶,正是他們拿捏的對象。”
甄攸連忙附和道:
“劉公子說得沒錯,小的也是走投無路了呀!
還請大公子看在小的這些年兢兢業業為甄家效力,饒過小的這一回吧!”
這甄攸本名賈攸,為了得東家的賞識,特意連自己的姓都改了。
甄豫平日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沒想到這胖子竟然是一個吃裡扒外的蛀蟲。
甄豫怒極反笑,說道:
“對我甄家忠心耿耿?
都忠心到有錢在城外購置莊子了?
甄攸,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來人啊!”
一直跟隨甄豫的兩名護衛上前應道:
“公子,有何吩咐?”
“把這個甄攸給我關起來。
待我稟明父親,再做處理。”
“諾!”
處理了布坊中的事情,甄豫面帶歉意的對劉逸說道:
“賢弟,甄家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倒是讓你見笑了。”
“家大業大,出兩個蛀蟲在所難免,甄兄不必介懷。”
“今日還是多虧了賢弟相助,要不然這件布坊還不知道要虧損多久。”
劉逸微笑道:
“全賴甄先生教我經營之術,我才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甄兄,一間布坊是小事,太平道卻不可不防。
以後跟太平道打交道,還得小心一些才是。”
甄豫點頭道:
“賢弟放心,為兄省得。”
甄家的生意遍及天下,跟太平教有交集的生意也不少。
之前甄豫一直以為,太平道只是一個比較高調的江湖勢力,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兩人在滿福樓飽餐了一頓,便回到甄府。
甄豫回府之後並沒有去休息,而是去尋父親甄逸,向他詳細說了今天所發生的事。
甄逸聞言驚訝道:
“你是說,景逸賢侄是一個商道天才,僅憑我教的皮毛,就能幫你揪出蛀蟲?”
布坊管事甄攸的小伎倆,甄逸只需一眼就能看破。
只不過他日理萬機,要管的事情太多,暫時沒有騰出時間核查店鋪的收益。
而劉逸不過是一個剛剛接觸商道的毛頭小子,能做到這一點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甄豫肯定的點頭道:
“不論是武道還是商道,景逸賢弟都是我見過最為出色的天才,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