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人身家清白,禁得起調查,這才能澄清誤會。
縣尊明察秋毫,應當不會誤會小人。”
“你倒是能說會道。”
縣令冷笑道:
“可惜了,旁人認不出你是曹操,本縣偏偏能認出來。
當年我去洛陽求官,曾求到你曹操的頭上,你卻對我不屑一顧。
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來人吶!
把這曹賊給我拿下,來日押解到洛陽,向丞相請賞!”
“諾!”
數名如狼似虎的縣兵不由分說,把曹操押入大牢,還給他帶上了沉重的手銬腳鐐。
這回曹操徹底成了砧板上的一塊肉,再也脫身不得了。
夜已深,曹操靠在地牢的木柵上,周圍的環境陰冷潮溼,時不時有老鼠發出‘吱吱’的叫聲。
‘想我曹孟德,捨命行刺董賊,就是要求一個‘國之忠臣,刺董義士’的名聲,也好招募四方豪傑,討伐董賊,匡扶漢室。
沒想到最危險的刺殺環節都躲過去了,卻栽在一個小吏手中,可笑!
也不知將來史書上,會如何寫我曹操?
也許我這個小人物,根本沒有資格被史書所記載吧...’
曹操思緒翻湧,卻聽到‘咯吱’一聲,牢房的大門被人打開,進門之人正是曹操白天所見過的縣令,此人手上還端著一個餐盤,餐盤上擺放著酒食。
“斷頭酒…來得倒是快。”
曹操冷聲笑道:
“想不到縣尊大人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曹某的人頭還真是值錢啊!”
縣令對曹操的話不置可否,把餐盤放在地上,斟上兩杯酒,自顧自的飲了起來。
這大概是自己此生最後一頓酒肉了,曹操也不客氣,飢腸轆轆的他抓起肉食就往嘴裡塞,吃了幾口之後,又猛灌一口酒。
“曹操,曹孟德…
當年汝父在洛陽曾任三公,連帶著你這小輩也受其福澤,平步青雲。
像我陳宮這樣的求官之人,你都不會正眼一瞧。
如今成了我手中的階下囚,感覺如何?”
曹操自知沒有機會逃脫,索性破罐子破摔,說道:
“自先帝賣官鬻爵,利慾薰心之輩皆往洛陽求官。
這些庸碌之輩到各地擔任官吏,百姓豈有好日子過?
當年沒幫你求官,曹某還真是做對了!”
曹操元氣不小,縣令陳宮面色依舊平靜,問道:
“我聽聞你是董丞相身邊的紅人,丞相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行刺於他?”
曹操嗤笑一聲,說道: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既然落到汝等俗吏手中,我也就沒打算活著。
問這麼多做什麼?
快點砍了我的頭,送到洛陽領賞吧!
賞千金、萬戶侯…夠你逍遙一輩子了。”
“曹操,你自比鴻鵠,安知我陳宮就是燕雀?
如果我真想要你的命,還會親自來此,陪你說這麼多廢話?”
被曹操如此蔑視,陳宮的聲音中也有幾分怒意。
曹操心頭一動,陳宮所言有道理啊!
莫非他也是一名有志報國的義士,想趁機把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