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春三月。
劉逸在府內翻閱戲志才、張紘等人呈上的政務。
護衛統領史阿進門稟報道:
“啟稟主公,您讓天下會調查的案子有消息了。”
“哦?
具體什麼情況,跟本侯說說。”
益州的發展速度,在大漢所有州郡中當屬頂尖。
各郡商貿繁盛,百姓並不缺錢,劉逸麾下兵精糧足,整個州郡原本是欣欣向榮的發展趨勢。
可自從入春以來,各郡就時常有怪事發生。
幾乎每一日都有百姓失蹤,失蹤人數少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人數一多,就引起了各地百姓的恐慌。
“失蹤的百姓多為妙齡女子或青年男子,據于吉閣主查證,他們應該是被誘騙到了南中之地,而後便不知所蹤。”
“南中?
被蠻人給騙了?”
南中之地蠻族眾多,這些蠻人並未主動招惹過劉逸,再加上南中的環境實在太過惡劣,劉逸也就沒對那些蠻人動手。
沒想到劉逸沒有攻打南中,這些蠻子倒先招惹起自己來了。
史阿搖頭道:
“誘騙百姓的人並非蠻人,而是漢人。
他們大多聚聚集於客棧、酒肆、賭坊這些百姓聚集、蟲蛇混雜的區域,以利益誘惑百姓。
很多百姓禁不住誘騙,就被他們成批帶往南中。”
“漢人,這可就有意思了…
走,隨本侯私訪一番。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誘騙我益州子民。”
“諾!”
劉逸帶著史阿來到成都城郊一處賭坊,據史阿所言,詐騙百姓的蠻人喜歡在低端的娛樂場所進行活動。
很顯然,他們對詐騙達官顯貴並不報太大希望。
劉逸一身錦衣,穿金戴銀,一股土豪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扮演的身份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人傻錢多的那種。
劉逸攜帶了不少散碎銀兩,在賭坊內隨便玩了幾手,並沒看到可疑之人出現。
天色漸黑,史阿對劉逸說道:
“公子,咱們回去吧,老爺還在家等您呢。”
這句話是劉逸和史阿商量好的暗號,意思是誘騙百姓之人今天不會來了。
劉逸擺弄著銀兩,對史阿笑道:
“本公子手氣正旺,不著急回去。
萬一一會兒贏了個大的,再走不遲。”
劉逸胡亂下注,把一手碎銀子輸了個七七八八,周圍的賭徒看著他兩眼直放光,彷彿看到了傳說中的肥羊。
“公子爺,跟我賭一局吧。”
“你一邊去,我跟公子爺玩好幾局了,默契著呢。”
賭徒們爭先恐後的跟劉逸對賭,劉逸自然來者不拒,在賭錢的時候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混入賭徒之中。
他們假模假樣的賭上幾手,就開始藉機跟賭客們攀談。
“這賭坊不行,規模太小,贏不了多少錢。
南中那邊有萬人賭坊,那才叫過癮!”
一個大腹便便的賭客聽到此言,頗感興趣的對說話之人問道:
“南中也有賭坊?
我可聽說那邊都是蠻人,不服王化,茹毛飲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