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個針鋒相對的人,塗山璟頓時覺得空氣清新了許多,忙不迭攬下洗碗的活計,提著木桶和楊七七並肩往西河邊走去。
“七七。”
“嗯?”
“塗山氏與防風家的婚事,我會盡快解決,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阿景。”楊七七忽然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塗山璟面前,仰頭望著他略顯忐忑的俊臉,抬手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鬢角,溫聲細語地說:
“你沒有做錯什麼,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塗山璟瞳孔一縮,清澈的眼眸驟然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迷濛地倒映著她的笑臉,心軟得一塌糊塗。
“傻瓜!”楊七七笑著推了推塗山璟的額頭,便負手走在前面,心平氣和道:
“你的婚事是多年以前訂下的。
那時你並不認識我,為了恪守孝道而答應長輩之命,自然無錯。
大婚前夕,你遭迫害失蹤,防風小姐卻義無反顧地入住青丘,以塗山少主未婚妻的身份幫著老夫人打理家業。
此舉有情有義,你無法忘恩負義,自然也無錯。
若防風小姐真心傾慕於你,你我互生情愫便是大錯特錯。
若你對她有過好感,此刻卻移情別戀,更是負心薄情。”
聽到這裡,塗山璟緊張地拉住楊七七,哐噹一聲扔下木桶,雙手輕而有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和她在清水鎮之前從未見過!”
“哦~~即是說,她無意你也無心?”
楊七七故作了然地頷了頷首,見塗山璟點頭如搗蒜,不由得好笑地揪住了他的臉頰。
“那這樁婚事便只是兩大家族之間的利益聯姻罷了,自然亦無可厚非。
你若想如願解除婚事,只需另闢蹊徑保住兩家利益並討得老夫人歡喜即可,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以後不許因這件事對我感到歉疚!
否則你是想讓我這個花心的人無地自容嗎?”
塗山璟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清俊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激動地將楊七七擁入懷中,下巴繾倦地摩挲著她的發頂,語氣鄭重而又堅定。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為了世上最好的七七,與防風家的婚事,他能全身而退,也必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