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視線便投向了風刃破損紅腫的右手。
風刃眸光一閃,快速收回手心,不動聲色藏於袖中,冷眼睨著心有不甘的向從靈,輕描淡寫道:
“都尉之女單莘莘年芳十八,弱柳扶風鍾靈毓秀,倒是和向侍衛十分般配。”
向從靈心口一跳,慌忙點額請罪,“微臣知罪,請王爺收回成命!”
“皇叔……”風天逸著實不解,眉頭緊皺地看著風刃。
他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為何突然要給從靈賜婚?
單都尉家世清白兩袖清風,其女容貌上乘秀外慧中,確實是良配。
可他為何要將單莘莘賜給從靈??
“裴鈺。”風刃不為所動,長袖一揮,滿眼冷意地睨著向從靈,不容置疑道:
“即刻擬旨,送入都尉府,擇日完婚。”
“王爺……”
“皇叔……”
“是!”
三道情緒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抗拒,一道不解,一道唯命是從。
可惜,那都與風刃無關。
他解決了覬覦小雪的人,心情驟然大好,嘴角勾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內殿。
留下無力反抗的向從靈懊悔不迭地捶地。
…………
風天逸走後不久,雪凜也帶著禮物過來探望楊七七,與風刃虛與委蛇一番,便要將自家妹妹帶走。
風刃以“傷重不宜挪動”為由拒絕,四兩撥千斤地將楊七七留在了府裡。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攝政王府忙得不可開交。
李立盯著造辦處重建損毀的殿宇。
風刃一邊和裴鈺演戲,處處去找風天逸的茬,一邊不厭其煩地去探望楊七七。
儘管回回都被她拒之門外,他卻絲毫不生氣,照樣好吃的好用的樣樣最好的著人往她屋裡送。
七日後,楊七七徹底痊癒,留下書信一封,便悄咪咪去了人族。
“王爺親啟:
這幾日承蒙王爺照顧,飛霜不勝感激,日後必定登門答謝。
今有要事前往人族,歸期不定。
飛霜附詩一首,祝王爺事事順遂。
至死不渝情意切,
清麗嬌影縈夢蝶。
風吹刃過半生別,
院落雪重飛霜結。
勿念
雪飛霜”
小丫頭,居然不告而別……
風刃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深邃的藍眸緩緩覆上一層霧氣,大掌細細地摩挲著潔白的床單,心中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