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緣由,楊七七心如明鏡,卻並未說破,只在翌日清早獨自一人掐著點兒去了軒酒坊。
她前腳剛到跟前兒,木門後腳便向兩邊推開,隨即出現一抹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
“軒老闆。”楊七七脆生生地打著招呼,熱情地揮了揮手,“早上好啊!”
瑲玹微怔地看著眼前驟然出現的熟悉笑臉,愣了愣神,須臾便恢復正常,頷了頷首客氣寒暄道:
“醫師,這麼早就來買酒啊?”
“嗯~~”楊七七搖搖頭,隨意地扯了扯肩上的布包帶,開門見山道:
“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是想化解一下與阿念小姐和軒老闆的恩怨,以後和諧相與,再不生齟齬。”
好一個心思玲瓏、能屈能伸之人!
瑲玹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讚賞,面上卻揣著明白裝糊塗,躬身攤了攤右手。
“哦?醫師此言何意?請進裡面說話。”
楊七七點頭示意一番,便毫不拘泥地走進屋子,隨即大大方方坐了下來,坦然自若地看著瑲玹,直言不諱道:
“三月前,在麻子的喜宴上,是我說話唐突,冒犯了軒老闆及令妹二人……
在此,我向軒老闆賠個不是。”
語畢,便起身抱拳作了個揖。
“醫師言重了。”瑲玹謙謙如玉地回了個禮,笑得十分溫和。
“我自幼寵妹,對她諸多呵護包容,早已成了習慣。
這日子久了,自然而然便忘記她只是軒一人之妹,旁人並無理由依著她的性子。
醫師當日所言,實則醍醐灌頂,令我如夢初醒。”
嘖,這妹妹寵的真是夠可以的!
竟然仍隻字不提刁蠻公主的半分過錯,將責任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好哥哥,絕世大好哥!!
楊七七陰陽怪氣地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軒老闆如此嬌寵妹妹,實乃大荒所有女子的夢中情哥——‘荒欠哥’。”
荒、荒什麼哥?!
瑲玹眼角微抽,有些不知所云。
楊七七好心地解釋道:
“即是‘大荒欠我一個哥哥’之意。”
瑲玹眸光微閃,隨即瞭然大笑道:
“原來如此,醫師果然見多識廣,腹中文墨令人望塵莫及。”
“客氣客氣。”楊七七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下高帽子,再次坐回凳子上,已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
“軒老闆既不與我計較以往嫌隙,那我便有話直說了。”
“醫師請講。”
“串子想娶桑甜兒,我想請軒老闆通融一下,請您高抬貴手,成全兩個孩子。”
瑲玹面如冠玉,明眸輕眨間,自是一派雲淡風輕。
“醫師為什麼認為這件事情我能幫得上忙?”
楊七七笑著回答:
“軒老闆和阿念小姐氣度斐然,一看便知非等閒之輩。
我雖不知二人的真實身份,卻能十分肯定,串子這事兒,只要軒老闆開口,就必定辦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