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璟從容不迫地環視了一週,淡淡地說道,“箭在弦上。”
瑲玹凝氣現出干戈,側身執劍指日,字字鏗鏘地說,“小夭,想做什麼儘管去做,哥哥做你的後盾。”
楊七七點了點頭,扯著胡珍的領子將一臉懵逼的他拉到後面,自己則站在三人身前,輕咳兩聲便扯著嗓子大喊:
“都別躲了,要殺要剮放馬過來,別耽誤我回家吃飯。”
“…………”這麼囂張嗎?還是說他太慫了?
胡珍見鬼似的盯著楊七七的後腦勺,左右看了看塗山璟和瑲玹,陷入了自我懷疑。
璟玹早習以為常,只是搖頭笑了笑,便瀟灑地擺好架勢進入備戰狀態。
四面山坡上,埋伏多時的兩千殺手個個滿頭黑線,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領兵的嶽梁更是眼角直抽搐,忿忿地瞪著心安理得“躲”在楊七七身後的瑲玹,咬牙切齒地罵道:
“竟讓一個女人衝在前面,真是恬不知恥丟盡全天下男人的顏面!”
副將手裡的弓箭鬆了鬆,徵求地看著嶽梁。
“殿下,現在怎麼辦?還出手嗎?”
“當然不能傷到姐姐了!”嶽梁沒好氣地剜了副將一眼,壓低聲音訓斥,“若姐姐在西炎出了差池,你讓父親如何向爺爺和皓翎王交代?”
“屬下知罪。”副將連忙低頭認錯。
嶽梁這才消了些火,可一抬頭又瞧見那礙眼的縮頭烏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鬱的眼底劃過一抹狠厲,擰眉猶豫了片刻,終是下了命令。
“放箭!”
皓翎玖瑤雖然貌美,可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除去瑲玹,西炎遲早是他的。
如此良機,絕不能失!
“是!”
副將率領眾殺手搭箭拉弓,閉眼瞄準了窪地上的活人靶子,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手。
“嗖嗖嗖……”
漫天利箭如大雨般傾盆而下,密密麻麻地朝四人射去。
嶽梁握緊拳頭站起身,屏住呼吸期待地注視著獵物,眼裡充斥著狼子野心,也浮現出幾分惋惜。
姐姐,別怪我,誰讓你不識時務站錯隊……什麼??這、這不可能!!!
不知看到什麼,嶽梁的情緒急轉直下,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山下的情況,不停地搖著頭。
“不可能……她不過四百歲,修為怎會如此高深?不可能……”
就在嶽梁驚恐懊悔之際,那些停留在半空中的暗箭如漁網般四撒開來,嘩啦啦飛往各處,並且掉轉方向,徑直朝山坡上射去。
“…………”
眾殺手心口一滯,震驚地愣了愣,都忘了用靈力阻擋,竟慌不擇路地逃竄躲避。
“殿下,小心!”
副將一個飛身將呆若木雞的嶽梁撲倒在地,忠心地將他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