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和王喜恭敬地立於一旁。
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依等級分庭而站。
帳中央,住了一夜大牢的胤礽滿臉胡茬,狼狽地跪在地上,不顧形象地爬到了康熙腳邊,抱著他的腿就是一陣嚎叫。
“皇阿瑪,皇阿瑪,兒臣是冤枉的。
兒臣深夜狩獵,發現西樹林有奇怪的聲音,兒臣以為是盜賊,不知道皇阿瑪會來這裡,請皇阿瑪相信兒臣呀。”
“荒唐!就算不是朕,傷到了其他無辜的人也是大罪!”康熙一腳踢開胤礽,怒氣衝衝地大罵,“你身為太子,做事不問緣由,僅憑一己判斷便將人定為盜賊,暗中放箭,雙目矇蔽,心狠手辣……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不孝子!!”
皇阿瑪這是信了他的話!
聽出其中的意味,胤礽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死心地又抱住康熙的大腿,聲淚俱下地說:
“皇阿瑪罵的對,是兒臣愚鈍,兒臣魯莽衝動,兒臣知錯了,求皇阿瑪饒了兒臣這一次……兒臣保證,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皇阿瑪……”
“哼!”康熙冷嗤一聲,凌厲的面色卻溫和了下來,任由胤礽抱著自己的腿,目光如炬地望著眾人,殺伐果斷地說:
“太子愚鈍衝動,誤傷若曦,朕罰你禁足半年,靜心己過。
太子隨侍侍主不周,未能勸勉太子,避免禍事,即刻充軍塞外,永世不得回京。”
胤礽心頭大石落下,感激涕零地磕了個頭,“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眾臣子俯首叩禮,“皇上英明!”
康熙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俯首稱臣的眾人,微不可見地舒了口氣。
與此同時,百米之隔的營帳中。
“八爺,皇上和諸位大臣在龍帳議事,奴才瞧著太子是被人推著進去的。”
“呵……好一個父慈子孝!”胤禩氣憤地拍了拍桌子,冷著臉拿起茶杯,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在杯身上摩挲,“我真想看看,他能保他到什麼地步!!”
話音剛落,隨著“嘎吱”一聲響,胤禩手中的茶杯被生生地捏碎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如妖冶悽美的彼岸花,一朵一朵盛開在墨色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