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浮游的咄咄逼人,相柳並未羞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妖冶的臉龐尤為冷冽。
“你還知道當務之急是救義父?”
“我……”浮游被梗得說不出話,也自覺理虧,唯有洩氣地甩了甩胳膊,暴躁地跺腳大喊道:
“那現在如何是好?難道就這麼放任首領隕滅辰榮群龍無首徹底亡國?”
相柳眸光一閃,臉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憂色。
正苦惱時,掌心驀然傳來一陣溫熱,軟軟暖暖地包裹著他的大手,也瞬間給予了他無窮的力量。
“別愁眉苦臉了。”
楊七七溫柔地握住相柳的右手,古靈精怪地歪著腦袋,笑得眉眼彎彎。
“我只是說你義父的身體死了,又沒說不能救他。”
“??!!”
相柳眼睛一亮,浮游猛地抬頭,準備逃跑的千流更是滑稽地折返回來,側身動了動耳朵。
三個男人同時屏住了呼吸,滿懷期待地望著楊七七。
楊七七也不賣關子,忙鬆開相柳的手,直言不諱道:
“他這副皮囊已經報廢,絕無生還可能。
為今之計,只能提取他的三魂七魄,將其移入另一具完好無損的屍體裡。
如此,他便擁有了新生,待甦醒後,憑藉自己的記憶和魂魄內含的靈力,很快就能恢復原先六成的術法。
別問,問就是我能做到!”
想說的話被人搶答,浮游張開的嘴被迫合上,只好憋屈地咬了咬牙,將信將疑地看了楊七七一眼,便果斷地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尋一具新鮮威猛的屍體來。”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出了營帳。
“哼,傻大個兒!”楊七七俏皮地拍了拍手心,狡黠地眨了眨眼。
相柳周身籠罩著極致的溫柔,繾倦地望著眼前嬌俏靈動的可人兒。
千流正呆在原地消化楊七七所說的話,定睛看清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感不妙,遂急吼吼地叫道,“將軍,等等我……”
然後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楊七七被逗樂,不禁掩嘴嬌笑,正開心時,身體猛然失重,就這麼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尚未回過味來,耳邊便傳來一道略顯顫抖的低嘆。
“七七,答應我,你不會有危險。”
不知聯想到什麼,相柳的身體都有些僵硬發顫,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刻入骨髓。
楊七七愣住了,心口猛地疼了一下,清澈的眸子劃過一抹痛色,很快就消失不見,再抬首時,已是往日的雲淡風輕。
“不過救個人而已,能有什麼危險?
只是,施奪舍之術,需要絕對的清靜,不可以被打擾。
你一會兒千萬要幫我守住門口,別讓任何人進來,尤其是那個傻大個兒!”
語畢,她貼臉蹭著他的胸口,嬌嬌軟軟地咕噥:
“你別這麼用力抱我,疼。”
相柳心軟得一塌糊塗,慌忙鬆了力道,抬手愛憐地撫上了楊七七的臉頰,細細摩挲間,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