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她抱到床上!她過度使用靈力動了胎氣,恐怕要小產了!!”
“…………”
對面一陣沉默。
千流抽空抬頭看了看,見相柳面如死灰滿眸痛色,浮游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呆呆地怔在原地,不覺心急如焚,趕忙起身推搡浮游。
“將軍,你快出去!快!”
“啊?哦,好好好!”懵逼的浮游訥訥地應了應聲,震撼地望了一眼女子染紅的裙襬,便神色複雜地跑了出去。
相柳強行壓下心中的痛,顫巍巍地將楊七七抱至簡陋的木板床上,便回頭乞求地看著千流。
“軍醫,請你救救我的妻兒,無論需要多少靈力精血,都無須顧忌……”
“軍師?”讀懂相柳的心思,千流難以置信,震驚地呆了一瞬便回過神來,頂著巨大的壓力應道,“好,屬下盡力!”
“多謝軍師!”
相柳感激地頷了頷首,心痛難忍地握著楊七七的小手,疼惜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七七,別怕,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語畢,他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猛然現出一把冰刀,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心口,手裡同時多了一個瓷碗。
“軍師……”
“無須理我,快救她!”
“是!”
千流搖頭趕走雜念,施針封住楊七七的隱白穴和孔最穴,然後將靈力打向她的腹部,雙手拖動著緩緩往下。
與此同時,相柳慮走了心頭血的毒性,將其盡數喂入楊七七嘴裡,不一會兒便失去了意識,就此倒在了她的身旁。
千流為之震撼動容,敬佩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相柳,便不再分神,專心致志地治療著楊七七腹中的胎兒。
時光如卡住的沙漏,緩緩地流淌著。
分不清過了多久,相柳終於甦醒,第一時間便查看楊七七的狀況,眼見她仍然沒有半點意識,不覺心如刀絞,遂再次現出冰刀。
正要捅入心臟時,一道晃眼的白光從楊七七下身傳了過來,緊接著響亮的啼哭餘音繞樑地迴盪在狹小的營帳之中。
“哇哇哇哇……”
許是孩子的哭聲太過震耳欲聾,楊七七彷彿入水瀕死的人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嘩啦啦地直往下掉。
“嗚嗚嗚……寶寶,對不起……哇哇哇……”
她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無所顧忌。
千流長長地鬆了口氣,屋外的浮游也不由得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心頭大石落下,相柳如釋重負地癱軟在榻,手裡的刀碗哐噹一聲摔碎在地,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顫抖地趴在楊七七的肩上,兩行清淚灼灼地滲入她的衣衫,喉間溢出了低沉到極致的嗚咽。
幸好,幸好她沒事!
“嗚哇哇哇……相柳……寶寶……哇哇……”
“哇哇哇哇哇……”
楊七七和新生的嬰孩一個賽一個哭得大聲,明明是無比聒耳的噪音,如今在相柳眼裡,卻堪比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