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七和瑲玹小酌了幾杯。
皓翎憶見二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心裡很不服氣,逞能地非要和楊七七玩行酒令,結果才一罈酒下肚就把自己給灌醉了,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說胡話。
“兩言,一定,良好,三元,四喜,五湖,六順,七七??
可惡!是七巧啦!本小姐這次一定不會輸!賤民,再來……”
手舞足蹈間,少女頭上的金釵步搖凌亂地纏繞著鬢邊的髮絲,歪七扭八地耷在緋紅的臉上,迷迷糊糊的模樣,煞是可愛。
楊七七單手撐著下巴,歡喜地望著皓翎憶,忍不住想伸手去捏她粉紅嘟嘟的臉頰。
“七醫師請自重!”海棠及時衝了過來,羞惱地推開楊七七,護主地將皓翎憶扶了起來,屈膝對瑲玹福了福身,語氣有些埋怨。
“少主,小姐醉了,海棠先送小姐回去。
就不打擾少主和故友敘舊了。”
哦莫,這小丫頭性子挺烈,比她主子還辣!
楊七七覺得有趣,不由得笑出聲來。
海棠卻認為楊七七不懷好意,薄怒地又瞪了她一眼。
這誤會令瑲玹啞然失笑。
他眉眼溫和地看著幾人,清亮的嗓音帶著些許微醺,愈發充滿磁性。
“老桑,送阿念回房。”
“是,少主!”老桑樂顛顛兒地從後院的玉萼梅樹下跑了進來,鬼馬精靈地衝楊七七擠了擠眉,便矯健地將皓翎憶打橫抱起。
瑲玹柔聲叮囑道,“好生照顧阿念,記得喂她喝下解酒茶。”
“是。”海棠應了聲,緊緊地跟在老桑身後,關心地注視著皓翎憶的一顰一蹙。
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楊七七收回目光,抻了個大大的懶腰,哈欠連天地嘆道:
“以後阿念估計會躲著我了。”
“既如此……”瑲玹垂眸繾倦地望著楊七七,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小夭不如恢復女兒身?”
“嗯~~”楊七七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說:
“我若是男的,阿念頂多把我當成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仰慕者。
可我若是女的,那便成了和她爭兄寵奪郎心的眼中釘。
欲速則不達。哥哥放心吧,我會找到合適的機會與她說清楚的。
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她捂著嘴巴眼淚汪汪地站了起來。
微怔的瑲玹瞬間回過神,忙不迭起身,玉樹臨風地走在楊七七的身側,柔聲細語地說:
“我送你。”
“好啊。”楊七七笑著點點頭。
兄妹二人肩並著肩往屋外走去。
偌大的後院寬敞而又整潔,坐北朝南立著一座精緻典雅的木屋,兩邊環繞著稍矮的建築。
院子中央長著一棵比房頂還高的瀛洲玉萼梅樹。
五瓣花朵白的似雪,姿態萬千地盛開在枝頭。
抬眼望去,那片白雪點點的梅花彷彿漫天星辰,天衣無縫地與墨色的蒼穹融為一體。
晚風吹拂,送來陣陣清香,令人心曠神怡,酒氣霎時間散去不少。
楊七七靜靜地站在樹下,閉眼深吸一口氣,臉上洋溢著恬淡愜意的笑容。
一陣風吹過,幾片花瓣打著圈圈落在她的頭頂和肩膀,為她本就生動的笑臉更添了幾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