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塗山璟的日子,越發愜意滿足。
醫人這方面,楊七七再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放心大膽地將配藥抓藥一事交給了新收的小迷弟。
木麻串三人平白多了一個脾氣巨好的人使喚,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日日得意忘形。
直到這天,老木提著聘禮灰溜溜地回了醫館,大家才開始為麻子和春桃的婚事操起心來。
五人趁著空閒之際聚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老木精打細算。
結果忙活了好半天,才從嚼用裡省出一金。
距離屠戶高索要的五百金,還差三百九十九。
清水鎮人神怪妖混居,除卻人類和神怪妖的老弱病殘需要看病,其餘也就剩些求子心切的。
因此,回春堂雖然客流穩定,可每日診金撐死不過二十,尋常多數只掙個六七金。
刨去每日的花銷和店鋪租金,一個月下來,結餘也就十金。
如今拿出的一百金,還是自打麻子找了相好後,大家省吃儉用存下來的。
儘管對屠戶高的“天價”彩禮感到不忿,可老木和楊七七身為人“父”,卻不能不管麻子的終身大事。
於是,翌日天還未亮,楊七七便起了個大早,興沖沖地在院子裡裝著鐵鏟鐵鍬。
“七七?”聽到動靜的老木披著外衣走了過來,不解地指著鮮少出動的箱籠,“你這是?你不會是要進山採藥吧?”
楊七七將箱蓋扣好,笑著回答:
“再過一年,麻子便三十了,我不能再佛系掙錢了。
若是讓麻子到手的媳婦兒跑了,我以後去哪兒給他找一個情投意合的?
這串子也不小了,指不定哪天就有喜歡的人,咱也得提前把聘禮給備上不是。
若是能採到幾株靈草,不僅麻子串子的事可以解決,老木你也有錢娶媳婦兒了。
以我的醫術,讓你老來得個五、六子絕對不成問題。”
“你你你……你淨胡說!”
老木老臉一紅,擺手趕了趕空氣,羞赧又緊張地說:
“可靈草都長在深山裡,那是辰榮軍的地盤。
雖說洪江治軍嚴明,手下的人不會濫殺無辜,可他的九頭軍師相柳,十分不好相與。
你這萬一和他碰上,就你那點傀儡伎倆,可不是他的對手,保不齊把他惹怒了,會扒了你的皮……
不行,七七你還是別去了,我不放心。”
楊七七彎腰起身,靈活地將箱籠甩到背上,俏皮地對老木眨了眨眼。
“除了醫術和幻傀,你對我的手段一無所知……別擔心,保證毫髮無傷地回來,快進去吧。”
哐哐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七……”老木張了張嘴,終是沒喊出來,攏了攏衣領,一臉憂色地看著楊七七遠去……
…………
半個時辰後,深山入口。
鬱鬱蔥蔥的林間小道上,陽光洋洋灑灑地傾瀉而下,化作一片片婆娑的樹影,投射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搖曳生姿。
楊七七踩著斑駁的樹影,撈了撈肩上的揹帶,抬眸眺望著林子深處,唇角彎彎向上,笑得意味深長。
“相柳,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他想忘記應該挺難的……主人,你身後的小尾巴怎麼辦?】
“奶乎乎茶飄飄的小嬌狐,你說怎麼辦?當然是牽在手上寵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