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森林,雜草叢生的山洞中。
楊七七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凌亂的場景,轉頭哀怨地瞪著相柳。
“這就是哥哥帶我來的‘好’地方?”
“你是醫師。”相柳波瀾不驚,懶懶地掀了掀眼皮,“醫者仁心。”
楊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單手叉腰頭也不回地指了指前面,咬牙切齒地問:
“也包括它嗎?”
她所指之處,盤著一條碗口來粗的巨型黑蟒,目測有一間屋子那麼長,正前後晃悠著血盆大口,嘶嘶地吐著信子。
相柳慢悠悠轉過身,歪頭輕睨著楊七七。
“自然。”
哇,真是好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幸虧她早克服了對蛇的恐懼,否則此時已經直接被嚇死了。
楊七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擼了擼袖子,施法將巨蟒定住,見它沒再瞎動彈,才緩緩走了過去,嘴裡也不忘調侃道:
“不過一條未成形的蛇,哪裡勞煩得了堂堂九命大人大張旗鼓?
又是什麼了不得的傷,連你都治不了的?”
語畢,她便探上了巨蟒的肚子,仔細地在五臟六腑間按壓叩診。
相柳靜靜地站在一旁,低頭看著楊七七嚴肅認真的側臉,眸底不覺浮現一抹柔情。
“它懷孕了。”楊七七把手縮了回來,扭頭笑得促狹,“不會是你的吧?”
相柳俊臉一黑,抬手就是一掌。
楊七七不慌不忙地迎掌接下,齜牙咧嘴地對相柳揮了揮拳頭。
“能不能別一言不合就動手?”
“可以。”相柳瀟灑甩袖,邪肆地動了動脖子,歪頭冷笑道,“除非你把舌頭拔了。”
“略……”楊七七挑釁地吐了吐舌,隨即放心地背對相柳而蹲,雙腿往前挪了挪,緊緊地靠在巨蟒的尾巴上,然後拔出腰間的匕首,徑直劃開了它的肚皮。
頓時,殷紅的鮮血緩緩溢出。
相柳挑了挑眉,“你這是在做什麼?”
“剖腹產啊。”楊七七說的輕描淡寫,用力撐開巨蟒的肚皮,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進去,一邊在裡面鼓搗著什麼,一邊善解人意地解釋道:
“它胃裡有個奇怪的東西吸住了臍帶,以致於遲遲不能分娩。
時間久了,便淤滯於體內,使母蟒呈現病態之姿。
哥哥你不懂醫術,自然不得其法。
只要不取出胃裡的異物,再怎麼瞎使用靈力也無濟於事。”
聞言,相柳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須臾便恢復霽月風清,一副問心無愧的冷酷模樣,彷彿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真的不是他自己。
楊七七懶得打趣他,繼續鼓搗了一會兒,終於眼睛一亮。
“找到了!”
話音剛落,她把手縮了回來,高舉起一個巴掌大小、血淋淋黏糊糊、還在蠕動的條狀不明物,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