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七趁乾隆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翻了個白眼,等他看過來時,已然恢復了皎皎如月的模樣。
還用最無辜的語氣說出了最刀的話。
“皇上,你怎麼又過來了?”
什麼叫“又”??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朕??
乾隆眼裡的光咻地一下就熄滅了。
他懨懨地鬆開楊七七的手,反手背在身後,揚了揚高傲的頭顱,清了清嗓子故作嚴厲,企圖挽回一點面子。
“朕晚膳用多了,出來散步消消食,偶然路過這裡,看到二樓掛了只白猴兒,就好奇過來看看。
呵,原來是香妃啊!
怎麼,你大晚上的不休息,吊在欄杆上練舞姿?”
你才是猴兒,你們全家都是猴兒!
楊七七低垂著眸子暗罵了一句,面上卻波瀾不驚,不動聲色地往後面退了幾步,“好巧,我也在消食。”
女人後退的動作惹惱了乾隆。
他輕哼了哼鼻子,甩了甩手,瀟灑地旋了個身,一屁股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楊七七,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過來,幫朕捏捏肩膀,朕走累了。”
走累了應該腳累,你是用肩膀走路嗎?
楊七七一邊瘋狂吐槽,一邊扮豬吃老虎。
“皇上恕罪,我不會。”
“後宮裡,至今還沒人敢對朕說一個‘不’字。”
察覺到楊七七在故意拒絕自己,乾隆更加不爽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高高在上地說:
“阿里和卓把你送到大清之前,沒請人教過你伺候夫主的規矩?”
沒有!
滑馬好煩啊,得快點把他趕走,而且還不能得罪狠了。
思及此,楊七七計上心來,悄悄用手掐了掐大腿。
只一瞬,便痛得她淚眼婆娑,原本清甜軟糯的嗓音瞬間變得沙啞起來。
“阿里和卓?金鈴子銀鈴子說他是我的父王,可是我一點都想不起他的樣子……”
眼前的可人兒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乾隆霎時間沒了脾氣。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好生安慰一番,可又抹不開面子,只能彆彆扭扭地動了動脖子,不經意放軟了聲音。
“不會按摩就算了,朕只是隨口一說。
至於你的記憶,朕……會讓胡太醫幫你找回來的。”
“真的嗎?”楊七七殷殷期盼地望著乾隆,一雙秋水剪瞳閃爍著盈盈的淚光。
“當然,君無戲言。”乾隆斬釘截鐵地回答著,目光卻在觸碰到楊七七的眼神時,心虛地瞥向了一邊。
他君有戲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