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七不假思索地說,“你留下來看店,找個信得過的熟客去警察廳報警,對了,也要通知督軍府。”
說完,便跑出了醫館,叫了個黃包車直奔五里亭。
郊外,護鏢的人已經拼的所剩無幾,土匪頭子向天和摩達乘勝驅馬而來,收拾殘餘。
摩達兇狠殘暴,刀刀見血封喉。
目睹一切的遲瑞悲憤交加,兩隻拳頭死死地攥在一起,額頭青筋暴起,胸口上下起伏,深惡痛絕地盯著匪首,卻始終沒有勇氣上前拼命。
受炮火波及,顧家的藥材早已被大火吞滅,化為廢土。
顧致遠崩潰不已,捂著腦袋嚎啕大哭。
此時,楊七七終於抵達目的地,靈活地躲過搏殺雙方,四處尋找著顧致遠的身影。
“顧大叔……顧大叔……”
顧致遠站在廢墟前痛哭流涕,根本聽不到楊七七的呼喚。
忽然,一個土匪舉刀向他背上砍去。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響起一道槍聲,土匪應聲倒下。
原來是遲瑞!
積攢多時的憤怒與懊悔徹底爆發,他目光如隼,面容堅毅,舉槍射向土匪,彈無虛發,一氣呵成幹掉十五個。
巨大的動靜惹來了向天的注意,他提著大刀,策馬奔騰衝向遲瑞。
遲瑞敏捷地轉過身,朝著向天連開五槍,竟悉數被他躲開。
遲瑞神色一凜,再射擊時卻並無反應,他快速檢查彈匣,驚覺二十發子彈已經全部用完,而向天的刀距離他不到三十米。
生死存亡之際,遲瑞眼尖地瞥見地上的長棍,瞬間計上心來,一個利落地後空翻將長棍拾起,一棍子揮在了馬腿上。
馬兒嘶鳴倒地,向天身手矯健地站穩,如猛虎般,一躍跳起兩米多高,舉刀往遲瑞頭上劈去。
遲瑞毫不怯懦,以長棍迎擊大刀,與向天激烈打鬥起來。
遲瑞雖自小習武,身手不凡,可向天到底是土匪出身,武功更甚一籌,而且木頭難敵鋼刀。
接了二十多招後,遲瑞的長棍被向天砍斷。
當遲瑞避開飛過來的大刀時,向天已近身靠前,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
兩人怒目而視,劍拔弩張。
遲瑞命懸一線時,一支長棍忽然打在了向天的後腦勺。
向天腦瓜子嗡嗡的,想在失去意識前看一看襲擊他的人,可剛剛轉了一下,就感覺腰部一痛,便哐一聲迎面摔了個狗吃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想記住我樣子報復我,沒門兒!”楊七七傲嬌地踹了向天一腳,忙扔掉手裡的棍子,習慣性地拍了拍掌心。
遲瑞愣住了,怔怔地望著巧笑嫣然的楊七七,眸底交替閃過詫異、震驚和驚豔。
這個姑娘明明生得柔弱溫婉,行事竟如此勇敢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