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誰?
為何要掩藏真身?
小夭如今又在何處?
是否如此人一般,掩去了真身?
她可曾怨恨他這個無情的哥哥?
……
心裡有太多疑問,瑲玹百思不得其解,眼神虛空地看著楊七七走遠,終是穩住心神,驅散了理不斷的思緒,反身把門帶上,便大步朝東市走去……
…………
中午,老木心情愉悅地做了一桌子好菜。
麻子串子風捲殘雲地掃去一大半,便推推搡搡地幹上了雜活。
楊七七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湯,捂著圓滾滾的肚子走到廚房,拎起灶臺旁的木桶,哐一聲擱在飯桌下,便將空蕩蕩的碗盤嘩啦啦地掃了進去。
“老木,我去刷碗了。”
回頭吼了一嗓子,楊七七便提著木桶大搖大擺地出了後院。
老木舉著鐵勺飄出了廚房,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收拾乾淨的飯桌,餘光越過籬笆瞅見楊七七笑吟吟的側臉,心裡不由得打了個鼓,開始懷疑人生。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抬頭看向天空,金黃西移的太陽明晃晃地刺了他一下。
老木趕緊低下頭,鬱悶地嘟囔道:
“沒有啊,還是要從西邊落呀。
這小子,吃錯藥了不成?真是新鮮啊……”
好笑地搖了搖頭,他便沒再糾結,嫻熟地將鐵勺準確無誤地扔到牆上掛好,隨即解下圍裙進了前堂。
這邊,楊七七滿心歡喜地走到河邊的大樹下,隨意地將木桶放到小水坑旁,便迫不及待地跑向了不遠處的蘆葦蕩。
“嘿嘿,帥哥,我來了……”
【…………】
三兩下薅開蘆葦,眼前便出現了一個蓬頭垢面滿身髒汙的男子。
他正面朝地而趴,頭髮凌亂地打著結,血漬將破破爛爛的衣服染透,變得又硬又幹,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面料。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遍佈著淤青和紅痕,微微揚起的臉上也到處都是傷口。
看起來明明應該是一個修長挺拔的人,此刻卻形同枯槁,渾身上下散發著潰爛膿腫的腥臭。
太TM慘無人道了!
身為神族又如何?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還不是照樣會遭人迫害!
堂堂塗山氏族的二公子,三年多淪落至此卻無人問津,實在是世態炎涼!!
悲憫地嘆息一聲,楊七七呈弓步半蹲在地,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和腰部,小心翼翼地將其翻轉過來,繼而彎腰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快速朝醫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