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亭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遲瑞,你害我全寨染上瘟疫,這筆賬怎麼算?”
遲瑞眼神坦蕩,毫無躲閃之嫌,詞嚴義正道:
“向天,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一句話,我沒有做過!”
“就是!”楊七七又跳了出來,指著向天的鼻子喋喋不休道:
“我男人頂天立地,絕不會用這些陰損毒辣的招數!
我們是真心來換貨物的,剛才之所以不給看藥方,是怕你們的人趁機記住藥方,你們再背後捅刀子。
我也知道是哪個卑鄙小人同時陷害我男人和你們青峰山。
向天,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先發誓,不會反口下黑手。”
這一口一個“我男人”的,把向天氣得臉黑如鍋底,看著遲瑞春風得意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槍打爆他的頭。
可目光觸及到楊七七倔強俏皮的小臉,陌生而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席捲全身,向天咬緊牙關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後,冷聲妥協道:
“好,我向天發誓,如果瘟疫一事與遲瑞無關,我青峰山上下絕不再為難遲家。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怎麼樣,顧知夏,你滿意了嗎?”
最後一句話,怎麼聽都有一種愛而不得的惱火。
顧知夏?
他居然如此親密地稱呼知夏??
看她的眼神也非同常人,難道他對知夏……
思及此,遲瑞心裡咯噔一下,五臟六腑開始醋海翻騰,酸意驟然湧上頭頂,理智彷彿被洪水湮沒,竟一把將楊七七撈進懷裡,俯首重重地吻了吻她的紅唇。
這傢伙,抽什麼風?
難道吃醋了??
楊七七懵懵地捂著紅唇,想到這個可能,不覺嗤嗤傻笑起來。
遲瑞!!!
向天見狀,後糟牙幾乎咬碎,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遲瑞卻心情大好,溫柔地摸了摸楊七七的腦袋,挑釁地看著向天,提高了聲音故作無奈道:
“內人調皮,讓大當家見笑了。既然大當家肯聽內人一言,遲某不勝感激,在此先謝過大當家了。
知夏,乖,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楊七七靚女無語,甜蜜又無奈地給了遲瑞一拳。
遲瑞笑得寵溺,任由楊七七不停地捶打著自己。
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向天的心好像在滴血,眼底閃過幾分苦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他們才是夫妻!
他和她,不過是在牢裡有過一面之緣,顧知夏怎麼可能記得他向天?
向天啊向天,你醒一醒吧,你還有正事要辦,而不是在這裡傷情悲意!
想到這裡,向天斂去眼底的痛意,倏爾恢復以往的冷酷無情,邪笑著勾了勾唇。
“給你們十五分鐘的時間解釋,逾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