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女扮男裝的阿奴。
阿奴的左邊坐著一位獐頭鼠目的藍衣女子,右邊則是臉似大餅的紫衣女子。
二女皆是含羞帶怯搔首弄姿地看著眼前迷人的公子。
“兩位漂亮的姑娘。”阿奴雙眼放電地看著兩個女子,風流倜儻地說,“可以讓我請你們喝杯茶嗎?”
說著,伸長雙臂置於兩人身後,纖指輕轉,便幻化出一枚碧綠通透的戒指和一朵豔麗的鮮花。
餅姑娘和鼠姑娘喜不自勝地收下禮物。
餅姑娘率先投入阿奴的懷抱,撫著眼角哭哭啼啼道,“這條船,終於要泊岸了。”
鼠姑娘也忙不迭鑽進阿奴懷裡,抬袖抹了抹眼淚,“是兩條!”
阿奴左右逢源,瀟灑地抱住兩人,眼如秋波,撩人地拂過餅姑娘的臉。
“有人曾說啊,開心的時候,眼淚是甜的,難過的時候眼淚是苦的。
你們兩個的眼淚,到底是甜的還是苦的?”
餅姑娘不答反問,“公子,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阿奴一字一頓道,“唐鈺。”
兩個姑娘倒吸一口涼氣,驚呼,“‘中原女見愁’唐鈺?”
阿奴哈哈大笑,風流不羈道,“是啊,是的。”
語畢,就要和鼠姑娘貼貼。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嚴肅的男聲,“阿!奴!”
“哎……”阿奴下意識地應答,回頭一看,戴著白帽的少年正黑著臉抿唇瞪著她。
糟了!真正的唐鈺來了!
暗叫一聲不好,阿奴咧嘴笑得燦爛,拉長了語調諂媚地嬌喚,“唐鈺小寶~~”
軟軟的聲音亂了唐鈺的心神,他努力板著的面孔瞬間破防,眼底滿是溫柔,繾倦地望著眼前調皮的少女。
阿奴見唐鈺分神,連忙將他推開,撒腿就往外跑。
“阿奴……”唐鈺趔趄著站穩,無奈地看著少女逃跑的背影,頓了頓,便快速追了上去。
阿奴腳底跟抹了油似的,靈活地在大街小巷裡上躥下跳著,淘氣地和唐鈺玩著捉迷藏的遊戲,一直從白天躲到了晚上。
很久後,阿奴以為自己終於逃開唐鈺的追蹤,於是放心地跑到巷子裡,旋身施法變回女裝,得意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沒想到唐鈺還是將她逮了個正著,抓住她的手腕就大步往橋上走去。
“唐鈺小寶,你放開人家……”阿奴哼哼唧唧地往後扯著唐鈺的手臂,裝傻充愣道,“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啊,頂多請你吃東西,你不要生氣嘛!”
唐鈺突然停了起來,臉頰鼓鼓的像個充氣的河豚,嚇得阿奴咬著嘴唇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唐鈺暗歎口氣,按著阿奴的肩膀讓她坐在橋墩上,單膝跪地,快速地脫著她的鞋子。
阿奴驚訝地看著唐鈺,圓圓的娃娃臉上寫滿了懵懂和不解,“唐鈺小寶?”
奇怪,他這麼緊追不捨地抓住她,不是因為她用他的身份到處惹事而生氣嗎?
唐鈺小心地托住阿奴的左腳,輕輕地摸了摸她淤紅的腳踝,聲音微冷,卻滿是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