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政?忠臣?”雪凜笑意頓斂,猛地站了起來,直直逼近楊七七,扯唇冷笑道:
“若無明君,何來忠臣?那黃口小兒素來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又豈會庇我分毫?
你信不信只要我雪家交出兵權,頃刻間便會覆沒?”
這人真是聽不進勸,果然是權勢迷人眼!
楊七七懊惱地咬了咬唇,不死心地想再勸幾句,“風家沒有殘暴不仁的人,哥哥……”
“夠了!”雪凜憤怒地甩了甩袖子,大喝道:
“事已至此,容不得你婦人之仁!
大婚當天,你安心做你的新娘便可。
來人,將郡主送回房裡,大婚之前不准她踏出房門半步。”
語畢,便頭也不回地衝往內殿。
“哥哥……”楊七七秀眉緊蹙,欲追上去,卻被兩個面無表情的侍衛攔了下來,“郡主,請!”
“你們……”楊七七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抬頭望了望雪凜離去的方向,嬌斥一聲“讓開”,便氣鼓鼓地折回了房間。
既然雪凜非要帶著雪家一起陪葬,她便由他去好了。
反正雪家那群老傢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一個月後,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如期進了雪家。
婚禮將以最尊貴的儀式,在天和壇舉行。
祁陽宮大殿候禮時,劍拔弩張的三方終於齊聚一堂。
風天逸身為羽皇,自然有主持皇叔皇嬸婚禮之責,早早便端坐於龍椅之上。
雨瞳木向從靈等人則持劍分立兩側。
一襲大紅喜袍的風刃輕執絕美新娘的柔荑,踏著柔軟的紅毯,一步一步緩緩向殿內走去。
而雪凜作為攝政王妃的孃家人,則帶領兩個侍衛,貼身跟在她的左右。
眾人行至殿前,以風刃為首,齊齊點額行禮。
“微臣見過陛下!”
“今日是皇叔皇嬸的大好日子。”
風天逸忙從龍椅上起身,一臉謙遜地衝風刃回禮,抿唇輕笑著,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侄兒已恭賀多時,請皇叔皇嬸上坐。”
“嗯。”風刃滿意地點點頭,溫柔地握緊楊七七的小手,霸氣踏上碧玉石階,擁著她坐到了龍椅上。
此情此景令雪凜十分痛快,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風天逸恭敬退到一旁,眼底閃爍著滔天的隱忍與剋制。
他兩面夾受風刃和雪凜十多年的掣肘,今日該一雪前恥了!
這時,內侍端著淺藍喜盤跪到風刃面前,拉長了聲音唱道:
“請王爺為王妃戴上花冠。”
楊七七抬眼看向雨瞳木幾人,見他們都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看來,他們動手的訊號仍然是“戴上花冠”。
“王爺……”楊七七美眸含憂地望著風刃,無論如何都有些懼怕下一刻的到來。
“有本王在。”風刃丟給楊七七一個安心的眼神,雙手捧起花冠,便要往她頭上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