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派人給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都送上了禮物。
所有人都在向王姬的丫頭們傳達謝意,你不在正殿混個眼熟,跑這兒來做什麼?”
死去的尷尬記憶再度襲來,赤水豐隆俊臉一紅,忙掩嘴輕咳幾聲,強裝鎮定地挽尊道:
“我已經謝過了。這不,王姬方才著人邀請我和璟同去赴約,我倆正商量著選什麼回禮好。”
“真的?”辰榮馨悅狐疑地蹙了蹙眉,轉頭看向塗山璟,“璟哥哥,我哥真的在和你談論赴約的事?”
赤水豐隆雙手合十對塗山璟擠眉弄眼,見辰榮馨悅看了過來,馬上坐直身子,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
塗山璟儘管心中無奈,卻依然顧及著兄弟的顏面,輕笑著頷了頷首,“嗯。”
辰榮馨悅這才放下心來,嫋嫋走到赤水豐隆身邊,苦口婆心地叮囑道:
“哥,王姬身份尊貴,你若是真心喜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可別讓防風家的那個庶子搶了先機。”
“邶兄?”塗山璟和赤水豐隆眸光一閃,異口同聲地問道,“此言何意?”
辰榮馨悅鄙夷地撇了撇嘴,義憤填膺道:
“防風邶與鬼方家那廝一樣沒臉沒皮!
大早上竟披著一張花裡胡哨的薄衾出門道謝,逗得王姬的心腹樂不可支。
其餘氏族也覺得有趣,紛紛稱讚他身體抱恙還出來言謝,著實禮數周到。
哼,我看是他心知肚明自己身份低微難攀高枝,便另闢蹊徑博眼球吸引王姬注意力。
哥,璟哥哥,你們可要與王姬解釋清楚,不能讓防風邶陰謀得逞了。”
“薄衾?”赤水豐隆一頭霧水,“邶兄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大男人裹著這玩意兒出門多丟臉!璟,你說他到底在想什麼?”
塗山璟眉頭微蹙,只略加思索,便猜出其中深意。
衾即被,被同邶;若染風寒抱恙,自須時刻禦寒防風。
防風被,防風邶。
這種古靈精怪的鬼主意,只有七七想得出來。
所以,是他不顧禮數偷偷見過七七,才會遭到她的懲罰……
相柳,實在太明目張膽!!
他循規蹈矩萬般呵護的心尖兒人竟被這藏頭露尾的傢伙屢次登堂入室!!
醋意夾雜著怒火排山倒海席捲而來,塗山璟素來霽月風清的眸子一片肅殺,薄唇緊抿著,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璟?”
“璟哥哥?”
赤水豐隆和辰榮馨悅嚇了一跳,錯愕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塗山璟,不約而同地關心道:
“你怎麼了?”
塗山璟驀然冷靜下來,忙不迭斂去周身的寒意,清俊的臉龐洋溢著溫潤的笑容,如沐春風道:
“方才氣息突然紊亂,許是昨夜吹了冷風,已經無礙。”
見狀,兄妹二人鬆了口氣。
赤水豐隆豪爽地拿出先前的木盒,慷慨地遞過一隻白色的瓷瓶。
“驅寒丹,王姬送的,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捨得割愛,若換了別人,管他是死是活。”
塗山璟愣了愣,定定接過丹藥,抬眸望著眼前熱情如陽的少年,思緒翻湧許久,終是釋然一笑,仰頭將瓶中藥丸全部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