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又恢復到以往的風流不羈,慵懶地坐到母親萬玫身邊,握著她冰冷的右手,面帶微笑地絮絮叨叨著。
“婷宜她長本事了,不止把您一直最喜歡的晚輩給拐到手了,還從我這兒騙走了一輛轎跑和一家娛樂公司。”
“哥……”楊七七不滿地撅了撅嘴,嬌嗔,“什麼叫拐和騙啊?我這是憑本事得來的好嗎?
哼,你要是想跟媽媽告狀,那就揹著我吧,我先去把花插一下,你們隨便。”
說完,就抱起床頭櫃上的花束和花瓶,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衝喻初原眨了眨眼,用嘴型對他說,“沒事的。”
喻初原心中暖意融融,溫柔地輕笑頷首,目送楊七七出了病房,才緩緩走到病床前,滿眼愧疚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萬玫,啞聲低喊,“阿姨。”
床上的人並無半點反應,只聽到生命檢測儀滴滴滴的響聲。
那聲音刺耳撓肝,重重地撞擊在喻初原的心上,讓他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三年了。”忽然,方廷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懊惱中帶著幾分薄怒,“已經夠了。”
“廷皓?”喻初原抬眸看向方廷皓,清澈的眼底氤氳著迷濛的水霧,滿臉詫異和不解。
“你真不懂?”方廷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喻初原,扯唇自嘲地哼笑兩聲,氣極反笑地控訴著。
“當年我媽被你媽踢到重傷昏迷,是,我是在手術室門口歇斯底里地怒吼,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們喻家人,可我……
喻初原你果然有種,不僅信以為真,第二天就宣佈退出了元武道,還從那天起,除了偷偷來醫院看望我媽,就真的再也不敢跟我見面……哼,好樣的!
如果不是婷宜少不更事,對你的愛意大過怨恨,天天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你恐怕連她都不肯見吧?”
“廷皓,我……”喻初原語塞,自責不已地看著方廷皓,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當時,他真的愧對方家,無顏面對方家的任何人。
甚至每次看到婷宜不諳世事地喊他初原哥哥,心臟都會隱隱作痛……
見喻初原又是一副虧欠全世界的模樣,方廷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戳著他的胸口大罵:
“喻初原,你太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你退出元武道,選了一個你原本一點都不感興趣的醫科,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困在小木屋裡與世隔絕,和松柏所有人鬧翻,被他們全體孤立,我就會很開心很爽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