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荔枝宴圓滿結束。
弘曆和富察容音執手共剪顆顆荔枝,恩愛和諧的畫面著實刺痛了高貴妃的眼。
“蠢奴才,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飯桶!”
儲秀宮主殿,濃妝豔抹牡丹之色的高貴妃黛眉緊蹙,華麗典雅的金色護甲捻成蘭花指,隱約有聚攏的趨勢。
富麗堂皇的地板上,名貴的青花瓷茶杯碎了一地,清透色的茶漬狂放地潑灑在地毯上。
嘉嬪立刻上前安撫,“娘娘息怒,左右不過是場宴會,對皇后並無實質性的大用,您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生氣。”
“小事?”高貴妃眼中閃過一抹妒色,“本宮這兒一顆荔枝都沒見著,卻連樹都送去給她了,這叫小事?
皇上當著後宮所有妃嬪的面,與她眉來眼去,向全天下昭告了對她的寵愛,這也叫小事?
你沒瞧見她今日在殿上得意風光的樣子?真是礙眼至極!!”
嘉嬪連忙換了個說辭,笑得十分諂媚。
“娘娘,您素來豔壓後宮,風頭無兩,即便是她,也是比不上的。
如今她也不過出了一次風頭,那還都是娘娘您大度不去計較。
否則,以您受寵的程度,荔枝樹早就送往儲秀宮了。”
“呵,你倒是會安慰人!”高貴妃美麗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絕色的笑,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可這緩和的心情並未持續多久,殿外便傳來小太監氣喘如牛的呼叫聲。
“娘娘……不好了,娘娘……”
高貴妃斂了笑容,不悅地看了過去。
貼身宮女芝蘭大步上前,一把攔住慌慌張張的小太監,呵斥道:
“何事大呼小叫?敢驚擾貴妃娘娘,你有幾個腦袋?”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貴妃娘娘恕罪!”
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
“罷了。”高貴妃慵懶地抬了抬手,一雙勾人的吊梢眼輕掀了掀,儀態萬千道,“這是火燒眉毛了?瞧把你急的!”
小太監抬起頭來,急吼吼地說,“稟娘娘,小方子被富察侍衛抓了。
有人瞧見富察侍衛拎著小方子去了敬事房。
奴才聽說,已經審訊完畢,把人交給皇上了!”
“什麼??”高貴妃驚得拍了拍桌子,身子猛地前傾,惡毒地盯著臉色發白的嘉嬪,“這就是你說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