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開恩,臣妾知罪了,求皇上開恩!”
嘉嬪,不,嘉答應難以接受,哭得梨花帶雨,匍匐在地,不停地哀求著。
兩個小太監上前抓住嘉答應,粗魯地往外面拉。
“不……皇上,四阿哥不能離了臣妾……”
嘉答應瘋狂地掙脫束縛,猛地撲在李玉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喊道:
“公公,求你替我帶句話給皇上……”
“嘉答應,您又何苦為難奴才?”李玉後退了兩步,搖頭嘆道,“您膽兒可大,竟將矛頭對向了皇后!
皇后啊,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兒人!
這可不是一棵荔枝樹的事情……
來人啊,將嘉答應拉下去!”
“嗻……”
嘉答應頹廢地癱坐在地上,兩眼無神,面如死灰,如破布一樣被人拉了下去。
李玉又說了兩句客套話,便帶領眾太監離開了儲秀宮。
“娘娘……”芝蘭見李玉走遠,跪著挪到失神的高貴妃面前,心疼地欲扶她起來。
“芝蘭,你聽到沒?”高貴妃推開芝蘭的手,嗤笑著揚了揚手裡的聖旨,自嘲道:
“皇上這是在殺雞儆猴呢!呵,哈哈哈哈……
皇上可真寶貝皇后啊,區區一件未遂之事,竟罰得如此之重!
他這是做給本宮看呢,想告誡本宮,以後離他的皇后遠一點……哈哈哈哈,真是羨煞旁人啊!”
高貴妃仰頭大笑,直笑得聲音沙啞,兩行清淚從眼角劃落。
那淒涼的笑聲,迴盪在偌大的儲秀宮,給漆黑的夜平添了幾分恐怖。
“娘娘……”芝蘭擔心不已,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家主子。
許久後,高貴妃擦了擦眼淚,柔若無骨的手搭在芝蘭的手心,踉蹌著站起了身。
溼潤通紅的雙眼,泛起層層凌厲的漣漪。
“芝蘭。”
“奴婢在。”
“怡親王欠本宮的人情,是時候該還了。”
“是,奴婢馬上就去。”
芝蘭是高貴妃肚子裡的蛔蟲,只需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她的所有想法。
高貴妃看著芝蘭離開的方向,眸子裡閃過一抹狠絕。
富察容音,本宮動不了你,難道還動不了富察傅恆?
你們姐弟二人沆瀣一氣斷本宮臂膀,就莫怪本宮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