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太不真實,恍如一場美夢。
相柳笑意頓在臉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長袖揮舞間,便前傾將楊七七困在他的雙臂和軟鋪之間,垂眸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撩人心絃。
“七七,告訴我,這不是夢。”
昏黃的光影下,他的眸子越發深邃,妖異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冷峻的容顏寫滿了與之形象不符的試探和確認。
楊七七悸動又心疼,眼波流轉間,抬手撫上相柳的臉頰,細細摩挲片刻,倏爾用力掐了起來。
相柳蹙了蹙眉,切實地感受著那陣疼痛,滔天的喜悅湧上心頭,變形的臉頰笑成了一朵花,眉眼彎彎地抓住楊七七的小手,激動地將她拉入了懷中。
“七七……”
楊七七柔若無骨地依偎在相柳寬闊的胸膛,側耳傾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指尖癢癢地在他身上畫著圈圈,軟玉低噥道:
“相柳,我替瑲玹向你說聲對不起,他也是緊張我,關心則亂。”
她沒有言明孩子的父親,阿景搞不好也被針對了,明日一早她得去打聽打聽。
不過瑲玹是個有分寸的,應該不會傷了阿景……阿景可不能有事!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不安,相柳瞬間意會個中緣由。
雖有些吃味楊七七擔憂瑲玹和塗山璟,且未點明孩子父親的身份,卻還是體貼地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道:
“放心,青丘狐狸和我這個辰榮殘軍不一樣,西炎王孫不會動他,頂多派人攪黃塗山家的生意。
於塗山璟而言,不過隔靴搔癢罷了。”
“嗯嗯。”楊七七乖巧地頷了頷首,換了個姿勢靠在相柳的肩窩處,雙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腰身,疲憊地打了個呵欠。
“你的傷還未痊癒,趕緊調養一番。”
“好。”相柳果斷地應了聲,憐惜地吻了吻楊七七的額頭,便小心翼翼地擁著她,難得聽話地闔上了雙眼。
只一瞬,便入定調息起來。
楊七七仰頭望了望他柔和的睡顏,心裡充斥著幸福,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如此,早已赤誠相待的有情人不拘世俗地同榻而眠,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