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饒命……奴、奴婢招了,奴婢全招了……”
塗山璟冷意散了些許,如遇瘟神般後退三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爛泥似的鈴鐺,面無表情道:
“若有半句假話,執青丘灼刑。”
鈴鐺驚恐地瞪眼搖頭,忍痛翻身跪趴在地,抖如篩糠地招供:
“是大少夫人!是……是大少夫人戳穿……奴、婢仰慕少主的事,還、還給奴婢支招,說……只要生米煮、煮成了熟飯,老……老夫人便會讓少主納、納奴婢為妾。
大少夫人給了奴婢合和散,還說,少主孝順溫柔,一、一定會喝下奴婢以老夫人名義送過去的參湯,就算東窗事發,也……也不會追究。
所以奴婢這些日子一直抽空在遠處守著,方才見靜夜姐姐他們都走了,奴婢就……少主,奴婢真的知錯了,求少主饒命!!”
防風意映,她到底想做什麼?
是尋他曝光私情之仇?亦或是受防風邶支使?
無論如何,她想殺他剮他無妨,就是企圖將他和七七分開不行!!
塗山璟臉色鐵青,憤怒地握著拳頭,劍眉緊蹙間,便已作出了選擇。
“林澤。”
暗衛首領聞聲再次跳了出來,恭敬跪地行禮,“少主!”
鈴鐺把頭死死地埋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宣判。
塗山璟斂了情緒,心平氣和地吩咐道,“帶她下去療傷,服九狐草。”
“是!”林澤領命,乾淨利落地彈了片綠油油的長葉草到鈴鐺嘴裡。
鈴鐺迷迷糊糊地將草葉吞落下肚,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地,感激涕零地叩首謝恩。
“多謝少主饒命,多謝少主饒命……”
塗山璟眼皮都沒掀一下,冷冷地睨著鈴鐺。
“一個時辰後,你去告訴防風意映,事已成。
她再有任何動作,事無鉅細彙報與林澤。
若不從,三日內必遭九狐草噬心齧腸而亡。”
語畢,便甩了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回了寢殿。
看著男人玉面修羅般悠然離開,鈴鐺嚇得目瞪口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一場捉“鬼”好戲即將上演。
防風意映怎麼也想不到,正是自己這一次的作死,觸碰了塗山璟的逆鱗,徹底惹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