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並無不適,家人亦都安好。
今日冒昧前來打擾,實有一事相求。”
“哦?”楊七七挑了挑眉,換了個姿勢將左腳翹到右腿上,兩隻胳膊匍匐著趴到桌子上,夠著脖子一臉八卦地點頭眨眼。
“啥事?我區區一個小醫師能幫上忙的話可太有面兒了!”
猛然湊近的笑臉令瑲玹一頓,桌下的手指不覺動了動。
眼前的醫師分明是男形,五官硬朗皮膚粗糙,言行舉止更是粗魯豪放。
可不知為何,她眉眼間那種渾然天成毫無修飾的俏皮和自信,卻像極了妹妹。
小夭活潑跳脫,每每贏了他,便會露出這般得意明媚的笑,可不過片刻又軟了性子來哄他……
“咳……抱歉啊,是我忘形了。”
楊七七坐直了身體,斂了笑容一臉溫馴。
“軒哥莫要見怪,有話請直言。”
她竟連服軟的神態都和小夭一樣……
瑲玹瞳孔微縮,手心緊了緊,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細細地盯著楊七七的表情,溫聲試探道:
“在下三百年前與親人失散,幾經打聽,得知她可能流落到清水鎮。
聽街坊鄰居說,醫師見多識廣,足跡遍佈清水鎮每一隅,不知可見過眉心有桃花印記的人?”
楊七七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須臾便哈哈大笑道:
“軒哥這可問對人了,我楊七七除了醫術沒別的本事,就是在這清水鎮人緣最好!
嘖……眉心有桃花印記的人?我倒是見過好幾個,不過都是盛行於姑娘家之間的一種花鈿,也不知是不是軒哥要找的人。”
瑲玹期待的表情瞬間落空,攥緊的手心洩氣地鬆開,眸間劃過一抹失望,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明白,有勞醫師,打擾了,在下告辭。”
“這……沒幫到軒哥,真是遺憾呀!”
楊七七忙站立相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額頭。
“我會繼續留意的,有消息立刻通知軒哥。”
“多謝,醫師請留步。”瑲玹溫潤一笑,翩然轉身後,笑容逐漸消失。
她不是小夭。
她眉心既無桃花印,對他說的故事也無半點觸動……
瑲玹滿載失望而歸。
卻不知道,他已經忽略了一個自相矛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