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兒陰的?”楊七七放下針黹盒,慢悠悠踱至爾晴身邊,飄飄然俯身蹲下,一把揪住她的領子,粲然輕笑。
“你那些招數,都是我在摺子戲上看膩了的。”
“魏瓔珞!!”爾晴厲呵一聲,迎上楊七七似笑非笑的眸子,竟覺得寒冷刺骨,不禁打了個哆嗦。
“你……你想做什麼?這裡是皇宮,我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大學士的女兒,你敢對我動手??”
“那又如何?”楊七七笑容驀然消失,冷睨著怒火中燒的爾晴,端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我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爾晴臉色煞白,尖叫道,“魏瓔珞,你……”
話未說完,便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嘶……”楊七七縮回手臂,齜牙咧嘴地甩著手腕,罵道,“第一次用手刀,可真痛啊!
傅恆這個臭男人,也沒說用它防身也會自損,回頭找他算賬!”
末了,又扭頭衝外面大喊,“進來吧。”
“瓔珞……”明玉躡手躡腳地跑了進來,憤怒地瞪著地上的爾晴,咬牙切齒地啐道,“呸,沒想到你真是這麼個玩意兒!”
“彆氣了,她的報應馬上就來了。”
楊七七笑著安慰一句,便麻溜抬著爾晴的肩膀,對明玉說,“把她抬到床上去。”
“嗯。”明玉收回情緒,忙不迭抬起了爾晴的雙腿。
兩人同心協力,吭哧吭哧地將爾晴放到了軟榻上。
“呼……”重重喘了口氣,楊七七拍拍手心,從懷裡掏出一枚藥丸,不客氣地塞到爾晴嘴裡,“這樣便萬無一失了。”
“瓔珞,你給她吃的什麼?”明玉驚訝不已,擔心道,“她雖然可惡,但你犯不著為了她把自己賠進去!”
“放心。”楊七七捏了捏明玉的臉頰,雲淡風輕道,“不過是顆安神散罷了,以防萬一。
走吧,時候也不早了,這場好戲,還須得繼續上演。”
“好。”明玉頷首,乖巧地應聲,“我信你。”
“乖。”楊七七滿意極了,利落地將屋子恢復原樣,便拉著明玉悄無聲息地離開。
…………
申時兩刻,正殿宴會仍酣。
弘曆多喝了兩杯,便被純妃扶去了最近的鐘粹宮服侍。
嫻妃嫻靜如水,自是不會介意,竟還幫著純妃送弘曆出了太和殿。
眾大臣見皇上已走,重要的妃子也嫋嫋退場,便不再拘束,開懷暢飲起來。
酉時不到,便醉倒一大片。
各親王貴胄的貼身小廝個個忙得暈頭轉向,扶著暈暈乎乎的主子去了偏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