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力感席捲全身,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兩行清淚不覺從眼角滑落,冷冷地滲入了床單裡。
…………
翌日,養心殿。
兩個宮女恭敬謙卑地服侍著乾隆穿衣洗漱。
“小路子。”乾隆撫了撫手腕上的袖口,漫不經心地問,“香妃昨天什麼時候醒的?是不是裝病?”
“回皇上,胡太醫說,娘娘是受驚過度才會導致的昏迷。”小路子弓著身子笑著回答,“昨夜申時便醒了過來,喝了太醫開的藥,又歇下了。”
“呵,受驚過度?朕有這麼恐怖嗎?”乾隆氣鼓鼓地甩了甩袖子,目光灼灼地在幾人身上掃視。
兩個宮女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口,哪裡敢說一句話。
倒是小路子熟悉乾隆的脾性,連忙安撫道,“皇上氣度斐然,天子之威,尋常人自是不敢直視。
香妃娘娘雖不是常人,始終是弱女子一個,能被皇上的天威折服,說明娘娘尊敬皇上。
敬愛敬愛,先敬後愛,皇上天之驕子,娘娘早晚會對您死心塌地。”
“哦,是嗎?”乾隆挑了挑眉毛,表情肉眼可見地開心,“你真的覺得香妃會愛上朕?”
“奴才不敢說謊。”小路子作了個揖。
“那倒是,量你也不敢騙朕!”乾隆龍顏大悅,哈哈大笑三聲,便興高采烈地上朝去了。
百官你一句我一句的,整整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把事情議完。
下朝後,乾隆換了常服,準備和傅恆福倫一起去南府班子聽場戲,可剛出內殿,就迎面碰上了太醫院的人。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你是?”乾隆疑惑地皺了皺眉,不解地看著小路子。
小路子湊到乾隆耳邊,小聲說,“皇上,他是胡太醫的屬下。
昨天是您吩咐太醫院,密切關注香妃娘娘的玉體,一有情況就向您稟報的。”
“你不說朕都忘了。”乾隆瞭然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一臉威嚴,“起來吧。可是香妃身體不好?”
小醫士謝恩起身,屈身行禮道,“回皇上,昨夜娘娘突感風寒,胡太醫診治了一晚上,剛剛才徹底退燒。娘娘她……”
“什麼?”乾隆眉頭緊蹙,不悅地低吼,“香妃燒了一夜,為什麼現在才來告訴朕?”
“回皇上,奴才……”
“算了,朕親自去看看!”乾隆急吼吼地打斷了小醫士的話,回頭吩咐侍衛,“去告訴傅恆和福倫,朕今天不去了。”
“是!”侍衛急忙出了大殿,徑直衝向宮門口。
乾隆火急火燎地出了養心殿,步履匆匆地往寶月樓走去。
剛走到含香的臥室門口,就聽到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尖叫聲。
“香妃娘娘,你真的不認識我和紫薇了?我是小燕子啊,昨天才和你見過面呢!”
“小燕子,你小點兒聲音,你嚇到香妃娘娘了。”紫薇擔心地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含香”,好聲好氣地安撫道,“香妃娘娘,我們不是壞人,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