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單蠢如赤水豐隆,也無法多幻想一刻心上人與別人的洞房花燭夜。
所以,他昨日就打算離開的。
可到底還是捨不得,想著就算新郎不是自己,也要成為第一個看到小夭穿嫁衣的人。
那三個傢伙都參與了小夭人生中意義非凡的第一次,他也不能輸啊!
想著這些,心底的醋意便淡了許多,如今還能真真切切地感受著她的溫度,何嘗不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幸福呢?
少年雙眸清澈如水,深情而又纏綿,盯得人心都融化了。
“豐隆……”楊七七旁若無人地撲進赤水豐隆的懷抱,兩隻小手緊緊地圈著他的勁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軟軟地蹭了蹭,甕聲甕氣地咕噥道,“不要勉強自己,受不了就果斷跑路,我不會生氣的。”
赤水豐隆低笑一聲,歡喜地擁著楊七七,大掌穩穩地託著她的後腦勺,低垂的眼眸柔情似水,杳杳盪漾著微波。
“別擔心,暫時,我還受得了。
小夭喜歡看我呲的煙花助興,我當然不能讓小夭失望。”
“傻顯眼包!”
“嘿嘿,小夭,吃烤魚嗎?”
“不吃!噓……別說話,再抱一會兒。”
“想抱多久都行。”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甜蜜地緊緊相擁。
一旁,早已識趣退到身後的皓翎憶光明正大地靠在蓐收肩頭吃瓜看戲,還時不時指手畫腳嘖嘖評論。
覃芒顯然還不太適應,低著頭手足無措地踱著步,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這般羞澀靦腆的模樣悉數落入珊瑚的眼中,心中不禁泛起了漣漪,清秀的小臉悄悄染上了兩團紅暈。
想來,這就是所謂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最終,赤水豐隆第一個看見楊七七鳳冠霞帔明豔嫵媚的模樣,將一顆沉淪的心留在了朝暉殿,便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皓翎。
而這場轟動大荒的盛大婚禮也在少昊和秦婉瑩的主持下圓滿落幕。
…………
是夜,戌時正一刻。
朝暉殿寢內,薰香嫋嫋,紅幔卷地,燭影幢幢,環佩叮噹。
偌大的軟榻上,兩人相對而坐,脈脈含情地望著彼此。
塗山璟心跳如擂,痴痴地撫上楊七七膚若凝脂的臉頰,明亮的眼眸氤氳著朦朧的水霧,迷離而又恍惚。
“七七……”
“嗯?”楊七七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目光火熱地盯著塗山璟俊美無儔的臉龐,已然迫不及待,竟兀自拆著身上繁瑣的配飾,有些懊惱地嗔道,“真是的,怎麼戴這麼多!”
說著,雙手一個哆嗦,居然把頸肩的項鍊掛在了頭髮上,粗魯地打了個結。
正要暴力扯開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溫柔地握著她的手,隨即仔細地解著糾纏在一起的髮絲,灼熱的呼吸滾燙地噴薄在她的耳邊,撩人而不自知。
“別動,當心扯疼了。”
楊七七心口一跳,小臉紅了紅,抬眼望向塗山璟近在咫尺的側臉,由於姿勢的關係,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他下頷上的細絨,伴隨著說話而滾動的喉結輕輕忽閃,顯得尤其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