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陣劇痛傳來,楊七七悶哼一聲,血色全無的臉上沁滿了冷汗。
“放心,你會平安無事的……”
富察傅恆溫柔地將楊七七抱起,大步往馬車方向跑去,嘴裡一直重複地念著這一句話。
分不清是在安慰誰。
“富察侍衛,當心……”阿福殷勤地掀開簾子,護著富察傅恆和楊七七上了馬車。
明玉已然坐在了裡面,像個木頭一樣平視著前方,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刺客死不瞑目的眼。
富察傅恆坐在左側,小心翼翼地讓楊七七趴在了自己的腿上。
阿福見三人坐穩了,便揮了馬鞭揚長而去。
…………
長春宮,燈火通明。
宮女們端著一盆盆的血水,匆匆忙忙地奔走在主殿和偏院之間。
眼前刺目的鮮紅讓富察傅恆心急如焚,渾然不顧右臂的傷口,如芒刺背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林太醫想為他包紮傷口,苦於捉不到人,只能乾著急。
“傅恆,你受傷了,先讓太醫為你處理傷口!”
純妃蘇靜好神色複雜地望著眼前方寸大亂的富察傅恆,心裡一陣酸澀,竟是說不出的難受。
她不過是像往常一樣來長春宮陪皇后說話,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這事。
她認識傅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難道……
不知想起什麼,蘇靜好抿了抿唇,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多謝純妃娘娘關心,臣無礙,一點小傷罷了。”
富察傅恆頭也不回,眼神灼灼地望著內殿的方向。
他的疏離令蘇靜好難過地後退兩步,心底不禁湧現一絲淒涼。
他收了她的信件和信物,到頭來,她和他竟只是妃嬪和臣子?
既是如此,又為何要收下她示愛的信件?
她蘇靜好就這般可笑嗎?
虧得她愛屋及烏,待皇后如親生姐妹,結果,竟是她自作多情!
念及過往此刻種種,蘇靜好心如死灰,清純可人的雙眸泛起了層層水汽,滿載著她的不甘與恨意。
“林太醫。”蘇靜好輕喚一句,平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既然傅恆說他無礙,你便去內殿幫忙診治瓔珞,也好讓皇后娘娘和富察侍衛放心。”
林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激地鞠了個躬,“是,純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