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不以求備取人,不以己長格物,隨能收敘,無隔疏賤。
這告訴我們,不能用完美的標準去選人,不能用自己的長處去要求事物。
人不可能沒有缺陷,也不可能事事精通,所以選人不能以十全十美為標準,交朋友亦是如此,貴在品行而不是身份。
北宋著名詞人柳永常與妓女郊遊,不僅教她們吟詩作對,還寫了很多詞為她們發聲。
蘇東坡結交琴操,唐仲友詞會嚴蕊,楊俊相好高三……
歷史上這麼多風骨文人忠君良將都和妓女做過朋友,我為什麼不可以?
十四爺一口一個青樓女子,看人只浮於表面,從來不去深究別人這樣做的原因。
十四爺是皇子如何?我是小姐如何?她是雅妓又如何?大家不都是人!
十四爺生在帝王之家,從小錦衣玉食,高高在上不惹塵埃,我也是命好才投胎到馬爾泰家的二小姐身上。
綠蕪她只是命不好,才揹負著萬人嫌厭的身份,她有什麼錯??
大家從來只會以出身高低來討論人的貴賤,有誰關心過綠蕪一介才女為何會淪落至此?
又有誰關心過這天底下的所有妓女是否都自甘墮落任人欺辱?
倘若我馬爾泰若曦有朝一日也淪落至此,十四爺是否也見了我就繞道?”
此番話字字珠璣,讓人無法反駁。
胤禵瞬間偃旗息鼓,老老實實地道歉閉嘴,這才沒鬧翻他們的友誼小船。
剩下的一段時間,楊七七一直忙著在府裡宮中學規矩,胤禵便再沒見過她。
今日他好容易得皇阿瑪單獨傳召,一議完事就迫不及待地來了此處,沒想到這丫頭還在鬧彆扭。
可她既不是生那日的氣,又為何對他愛搭不理的?
思及此,胤禵蹙了蹙眉,輕聲詢問道,“那你為何還在生氣?”
楊七七聽了,一個轉身直視胤禵,圓睜著美眸,氣鼓鼓地說:
“因為十四爺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明玉一頓,指責她多管閒事,害她前幾日委屈巴巴地來找我訴苦。
是我拜託明玉說項的,你幹嘛要怪她?”
“那還不是因為她的摻和讓我不能……”胤禵急吼吼地解釋,未說完的話在對上楊七七水靈靈的眼眸後戛然而止,俊臉染上一抹紅暈,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掩唇輕咳了兩聲。
嘖,害什麼羞嘛!!
這裡又沒有別人,她還有小磕牌警報器呢,什麼話都可以敞開說。
【…………】
楊七七眨巴著大眼睛,明知故問道,“不能什麼?”
“沒什麼。”胤禵擺擺手,打著哈哈矇混過關,“總之,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已經向十嫂賠禮道歉了,若曦你就別生氣了。”
嘁,嘴還挺嚴!
自從生日宴上她摔破腦袋,他急頭白臉地抱著她回蘭閣後,所有人都回味過來其中的意思。
幾位爺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只在等他親口表態。
偏偏這傢伙從小受盡三綱五常孔儒教誨,思想迂腐陳舊,對這兒女情長總是開不了口,只想默默努力得到父母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