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將軍,請留步。”苗圃筆直地站在門口,恭敬地頷了個首,“大王姬說了,療傷須靜心,切莫讓人打擾,否則會走火入魔胡亂給人下毒。”
“…………”
皓翎憶準備拍門的右手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用力嚥了咽口水,將還未喊出來的“姐”字吞進了肚裡,腦袋一耷笑臉一垂,便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慫慫的模樣簡直可愛到蓐收的心裡,先前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轉而齜著一口大白牙樂呵呵地拖走了皓翎憶。
目送兩人嘰嘰咕咕地離開,苗圃才直起身子,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木門,便安靜地守在了一旁。
屋內,濃濃的血腥混合著淡淡的薰香緩緩飄散開來,漸漸聚攏成一團,無形地縈繞在米色的紗幔之間。
楊七七俯身半坐在床邊,抬起相柳的下頷捏住兩腮,便將割開的手腕送到了他的嘴邊。
頓時,鮮紅的血液汩汩地沁入相柳的嘴裡,因為流得太急,不小心染紅了他蒼白的薄唇,仿若泣血櫻花,分外破碎妖嬈。
“相柳……”
看著他喉結正常滾動吞嚥,卻始終未曾醒來,楊七七心亂如麻,不覺攏指催動血液流通。
【主人,你不能……】
“我沒事。”
楊七七打斷小磕的話,繼續不停地輸送著血液。
不知過了多久,相柳終於有了反應,睫毛顫抖地忽閃兩下。
楊七七一喜,遂停了動作,快速療愈傷口,正欲上手查探相柳的傷勢,忽感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主人!!】
相柳猛然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一片血色,顫悠悠地起身抱住楊七七,眼底滿是自責和心疼,掌心凝起一團靈力,便源源不斷地往她體內輸送。
楊七七暈乎乎地醒了過來,迷瞪了片刻便搞清楚此刻的狀況,遂一把抓住相柳運氣的左手,氣呼呼地將他按回了床上。
“你傷得很重,別亂動!”
“嗯……”相柳悶哼一聲,側首望了望楊七七緊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虛弱又魅惑地勾了勾唇,“所以,你這是在懲罰我?”
楊七七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急忙收回染血的雙手,指尖繞了繞,便將白色的粉末裹著靈力渡入相柳受傷的肩膀處,一邊認真地為他上藥,一邊心有餘悸地嘟囔:
“我都被你氣糊塗了!說了多少次,我若是失血暈倒,你不用給我輸送靈力,會影響傷勢,你就是不聽!
這才幾天沒見,你去哪兒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的?”
聽到這裡,相柳溫柔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低垂的眼眸劃過一抹憂色,不由得握住楊七七的柔荑,恢復血色的妖冶面龐滿載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