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七剛走到一年三班的門口,就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惡意。
【主人,系統掃描到,教室裡到處都是危險。
主人別怕,我馬上助你一臂之力躲過偷襲……】
“不用了。”楊七七阻止了小磕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環視著表面噤若寒蟬實則惡意洶湧的全班同學,清澈透亮的水眸閃爍著隱忍剋制的光。
“這個虧我必須先吃兩節課,如此才好名正言順地反擊,不是嗎?”
【主人……】小磕擔心不已,見楊七七執意要這麼做,也只好狠心同意了。
於是,從門口到座位短短四米的距離,楊七七硬生生承受了兩次伸腿絆倒、三次紅墨水潑身、七次被課本文具砸中、以及無數根丟過來的粉筆頭……
“啊……”楊七七如她們所願地倒在地上捂臉痛哭,瘦削的肩膀大幅度地抽動著,看起來要多淒涼就有多慘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七嘴八舌地罵著最惡毒難聽的話。
齊銘像只木頭一樣坐在位子上,手裡的筆飛速地在書上寫著什麼,嘴唇死死地抿著,低垂的眼眸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失望和心痛。
唐小米見齊銘無動於衷,愉悅的心情更加痛快,臉上掛著近乎變態的得逞笑容,單手撐著下巴支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楊七七的狼狽。
“你們別這樣……”胡佩同情地看著哭成淚人的楊七七,伸手拉了拉同桌的袖子,小聲勸解著。
“如果她真的有……你們這樣會害死她的!”
“嘁,她賤骨頭命硬的很,打完胎之後馬上就來學校了,能出什麼事!”
汪愛鈺不以為然地甩開胡佩的手,尖銳刻薄地撇了撇嘴。
“你別枉做好人了,像她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我們不過小懲大誡一下,是替天行道!”
“就是!”谷丹也反身湊了過來,一臉鄙夷地說,“她敢做出這種事情讓我們班全體丟臉,就要承擔後果。”
“佩佩,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也不能無條件地善良!”何蔚亮忙不迭附和,“我們這是在為班級除害,為合平伸張正義!”
“可是……”胡佩難以苟同這些歪理,她實在於心不忍,打算出去幫幫楊七七,卻被汪愛鈺強行按在了座位上。
“胡佩,你今天要是敢幫她,我們三個就和你絕交!”
谷丹和何蔚亮也怒目而視,異口同聲地大喊,“不準幫她!”
“你們……”胡佩傷心地看著表情扭曲的三人,第一次從這些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友身上看到了陌生和恐怖。
“幹什麼呢?”王喻適時走進教室,厲聲呵斥所有人,“都給我回位子上!”
堆積起鬨的眾人一擁而散,兵零乓郎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楊七七扶著桌腿艱難地站了起來,頭髮和脖子上一大片駭人的紅色,身上五顏六色的粉筆點點,手腕處有著清晰明顯的擦傷,兩隻眼睛腫的像水蜜桃一樣,直勾勾地盯著王喻,
“老師,我想出去一下。”
教室裡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