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后娘娘!”長春宮的院子裡,一紅衣宮女匆匆趕來,努力順著氣道,“皇上來了,御駕已經到了太極殿。您該早些準備才是。”
偌大一個院子,卻只開著茉莉花。
層層疊疊的淺白色花瓣,點綴在深綠的葉子中。
花叢中,一名素衣女子手持金剪,專注地修剪著花枝。
風吹過,只有葉子搖動的聲音,以及咔嚓咔嚓的聲響。
“來了便來了。”素衣女子手執一枝茉莉回頭,滿園春色頓時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她正是當今皇后——富察容音。
“皇上如今一日往這長春宮跑三回,本宮能做什麼準備?”
富察容音閉上眼睛,低頭輕嗅手中的茉莉花,溫柔一笑,“還不如侍弄花兒,倒顯得自然。
你呀,別總是莽莽撞撞的,要多學學爾晴和瓔珞才好。”
“娘娘……”明玉嬌嗔地跺了跺腳,“您夸爾晴便罷了,怎麼連魏瓔珞也……她還沒有奴婢沉穩呢!”
就長了一張花言巧語的嘴,哄得長春宮上上下下都對她刮目相看。
“明玉!”不待富察容音說話,旁邊另一位秀麗的素衣宮女軟聲輕斥道:
“都過去一個月了,你怎得還是對瓔珞懷有偏見?
皇后與皇上如今鶼鰈情深羨煞旁人,可都多虧了瓔珞出謀劃策。”
說話的正是服侍皇后娘娘的大宮女爾晴。
她雖然在名義上是個宮女,可在這後宮之中卻很能說得上話,地位和份量在眾宮女中屈指可數。
“朕和皇后鶼鰈情深怎麼就跟那鵪鶉似的宮女有關?”
突然,一道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片刻,一名高挑俊美的男子負手走了進來。
只見他身著一襲烏青色常服,沒有太多的首飾點綴,顯得極為幹練素淨。
此人正是當今聖上——弘曆。
富察容音放下金剪和茉莉,柔柔福身,“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爾晴明玉攜眾人跪地請安,“奴婢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弘曆快步走到富察容音面前,伸手將她攙起,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之色,“皇后不必多禮。”
“謝皇上!”爾晴明玉領著一眾宮女起身。
“皇上……”富察容音站直身子,美眸含情地望著弘曆,茉莉花般白皙的小臉上噙著和煦甜美的笑容。
“臣妾聞著皇上袖口仍有墨香,可是方才還在批閱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