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沒意思!”彥佑驟然變臉,索然無味地剜了一眼潤玉,抬手衝楊七七揮了揮,輕描淡寫道,“說吧,你耍了何種把戲?”
“談不上把戲一說。”楊七七咧嘴笑得燦爛,“只是素來聽聞彥佑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我唯恐彥佑君偷偷將紅繩扔了,傷我家潤玉一番好意,故而在你的紅繩上施了符咒。
彥佑君放心,對你並無影響,只是拿不下來罷了。”
雖說月老的紅線對神仙並無多大用處,可用上觀音菩薩的佛枷符封印,那便大為不同了。
這緣分想跑都跑不了!
楊七七甚是滿意自己的操作,膩膩歪歪地倒在潤玉懷裡,和他纏綿對視。
彥佑撇開視線,拒絕吃一嘴狗糧,不死心地對紅繩施了各種仙法,見果然取不下來,看著楊七七的目光不覺多了幾分震驚和詫異。
可思索片刻,便又瞬間釋然,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漫不經心道:
“取不下來便罷了,反正月下仙人那一套對我無用。
不過,小露兒,說好了是兩根紅繩,另外一條你送給了何人?”
楊七七也不隱瞞,笑嘻嘻地回答,“穗禾公主。”
“穗禾????”彥佑瞳孔一縮,見鬼似得瞪著楊七七,急吼吼地抖著手腕,像一隻跳腳的蝦子。
“快,小露兒,快給我解下來,我彥佑這輩子都不想與那隻孔雀扯上半分關係!”
“啊?彥佑君竟這般痛恨穗禾公主?”楊七七故作驚訝地捂著嘴,眨巴著眼睛一臉著急,“抱歉,是我冒失了。可、可我下的是死符,無解啊……
彥佑君,是我自作聰明瞭,連累了你,你要打要罵都行,來吧!”
說著,便緊閉著雙眼仰著腦袋湊了上去。
“露兒……”潤玉一把將楊七七拉了回來,將她緊緊護在懷裡,鄭重地對彥佑行了個禮,一字一句道:
“彥佑君,露兒好心辦了壞事,潤玉替她向你賠個不是。
彥佑君有任何不快,潤玉願憑處置。”
“潤玉……”楊七七小小一團縮在潤玉懷裡,仰頭望著他的側臉,感動又愧疚地吸了吸鼻子。
看著眼前感情深厚的二人,彥佑感慨萬千,也顧不得去想那隻孔雀帶來的傷害,只大度地擺擺手,笑道:
“罷了,我斷定這紅繩形同虛設,便留在身邊做個點綴吧!”
他偏不相信,就這區區兩根紅繩,能將不共戴天的二人栓在一起!
更何況,他多年不上天界一趟,也從不去鳥界,還能碰上那孔雀不成?
思及此,彥佑徹底放下心來,又和潤玉說了幾句話,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璇璣宮。
可這一次,彥佑確實小看了紅繩和佛枷符的作用。
沒過幾日,楊七七又故意與穗禾打了個照面,趁機將另外半張符咒封印在了她的紅繩上。
自那時起,彥佑與穗禾之間產生了奇妙的變化,兩人碰面的次數逐漸多到雙方懷疑仙生。
後來還莫名其妙被一股窮兇極惡的瘴氣逼到了某處山洞裡,不得已共度了一個晚上……
而這一切,果真是月老紅繩的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