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楊七七可可愛愛地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塗山璟身側,沒走兩步卻忽然躥到他的前面,踮起腳尖仰著脖子,蜻蜓點水地從他的唇上拂過。
“…………”
塗山璟僵在原地,不覺緊了緊手心,清俊的臉龐驀然浮現兩團紅暈,怯怯地垂下了小鹿般純澈的眼眸,嘴角弧度緩緩上揚,羞喜交加地抿了抿唇。
楊七七笑靨如花地揪了揪塗山璟的臉頰,嬌聲軟語道:
“這個……也是分別禮物。”
語畢,便抽回自己的右手,淘氣地跑在了前面。
塗山璟心裡比吃了蜜還甜,低著頭痴痴地傻笑著,眼見那抹嬌影越跑越遠,便斂了情緒,忙不迭追了上去。
清涼如水的月色裡,兩抹身影逐漸靠近,須臾便親密地攜手並肩而行……
…………
五日後,塗山璟離開了清水鎮。
楊七七沒有去送別,只是坐在西河邊的大樹上目送著塗山家的飛馬遠去,玩世不恭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落寞。
“希望阿景一切順利,在青丘平平安安的。”
唸叨完這句話,她拍了拍手心裡的樹皮碎屑,準備跳到地面上。
“呱——呱——”
這時,熟悉的尖嘯聲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道白影如離弦的箭從天而降,扇動著巨翼擋住了頂上的一片光明。
“喲。”楊七七扶著樹幹站直身子,仰著腦袋傲嬌地瞪著逆光下那抹出塵絕絕的身影,促狹地調侃道,“九命大人來了呀,我還以為某人吃幹抹淨不認賬了呢。”
相柳腳步一歪,差點從雕背上栽了下去,俊臉閃過一抹赧意,須臾便恢復如初,掩唇輕咳兩聲,故作淡定地飛到樹幹上,悠悠然揮袍而坐。
“塗山家的狐狸走了,你很難過?”
“廢話!”楊七七沒好氣地踹了踹相柳的衣襬,撐著他的肩膀再次坐了下來,兩隻手無聊地絞著他寬大飄逸的袖子,感慨良多地咕噥道:
“人生在世,最痛的三件事——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
我這會兒就佔了兩件,能不難過嘛!”
愛別離,放不下……
相柳眸光閃了閃,心底醋意翻湧,藏在袖中的雙手攥緊了拳頭才壓下那股酸澀,薄唇勾了勾,低聲哂笑道:
“你口中所說的‘大荒內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夫君’,該不會是有婚約在身的塗山璟吧?
他也算數一數二?你連自己的眼疾都治不好,以後就別自稱醫術高超了。”
楊七七虛張聲勢地對相柳揮了揮拳頭,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我還和你睡了呢,是不是該自挖雙目?
我只不過想給所有美男一個家罷了,我有什麼錯?
若是哪個美男不能接受,我便幹看著賞心悅目暗地裡傷心失落就好,決不多做糾纏。
若是都能接受,大家就一起快快樂樂和和美美地生活,如此便不會有人求不得了,多好!”
原本第一句話令相柳紅了耳朵,可越到後面他的臉色越難看,終於在“好”字落音時,忍無可忍地捏住了楊七七的臉頰,咬牙切齒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