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士兵聞聲看了過去,只見一高冠寬袍眼神矍鑠的中年男子將一塊明晃晃的金令出示在四人眼前,不怒自威道:
“巡察御史耶律衝。”
守衛士兵一驚,忙下跪請安,“參見御史大人!”
先前的太監狐假虎威地斥責道,“還不速速放行!”
“是!”守衛飛快低頭應聲,高喊一句“放行”,便聽到嘎吱一聲巨響,兩扇巨型的木門緩緩打開。
“哼!”太監頤指氣使地哼了哼鼻子,瞬間一臉諂媚,點頭哈腰道,“大人,您請……”
“嗯。”耶律衝點點頭,拉動著韁繩,驅趕著馬兒往裡面走去。
身後的隊伍緊跟其上,大搖大擺地往主將營中走去。
一炷香後,一行人抵達目的地。
叱雲南早已率眾候在帳外,步履鏗鏘地走到耶律衝跟前,不卑不亢地抱拳微笑:
“御史大人駕到,本將軍軍務繁忙,未曾遠迎,失敬失敬。”
“叱雲將軍。”耶律衝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在隨從的攙扶下跳下馬背,意味深長道,“醉心於軍務是好事,怕就怕,將軍日後再無忙碌的機會。”
“大人說笑了。”叱雲南無視耶律衝的弦外之音,愜意地把玩著修長的手指,雲淡風輕道:
“不知大人千里迢迢前來,有何指教?請進帳慢慢詳談。”
“不必了,叱雲將軍的貴帳,本官無福享受。”
耶律衝毫不客氣地拒絕,大聲命令道,“來人,抬上來。”
“是!”幾人應聲領命,快速將兩具屍體和幾把長箭扔到帳前,然後恭敬地退到一邊。
“大人這是何意?”叱雲南指著地上的“鐵證”,邪佞冷嘲道,“這兩具屍體,這幾支破箭,難道是大人送給本將軍的禮物?未免也太寒酸了一點!”
“叱雲將軍,休要逞口舌之快!”耶律衝被叱雲南囂張跋扈的態度激怒,疾言厲色道:
“本官奉聖上之命,前來涼州調查你叱雲軍侵奪良田 、私吞鐵礦一事。”
“哦?”叱雲南慵懶地覷視著耶律衝,坦然自若道,“那大人可有所發現?”
“呵,叱雲將軍好手段,將涉案人心安撫的妥妥帖帖,本官自是無證可查。”
耶律衝甩了甩袖子,大步往前走向叱雲南,一字一句冷笑道:
“然天網恢恢,本官卻發現了你叱雲軍不輸此二罪的大陰謀——弒殺朝廷重臣及其家眷。
劉期,將你今日所查之事一一稟來。”
“是!”一個官兵興沖沖地走了出來。
是集市上帶領眾官兵盤查的兵頭。
劉期作了個揖,一五一十將從百姓口中詢問的證詞說了出來。
末了,還添油加醋地補充道,“下官仔細檢查過了,此二人身著的,正是叱雲軍軍服。
這些箭,也是從河西王府枉死的幾具屍體上取下來的,箭鏃上有叱雲軍獨有的標記,不會出錯的。”
“你先退下。”耶律衝滿意地點點頭,轉而怒目圓睜地瞪著叱雲南,義正言辭道:
“人證物證俱在,叱雲軍殘害忠良,罪犯滔天,叱雲南暴虐無道,有失國將之風,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