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連忙關好兩扇車門,大步回到駕駛位上,打火發車,一腳油門便飛奔了出去,留下一團烏漆麻黑的尾氣在原地盤旋。
無戲可看,圍觀的群眾瞬間作鳥獸散。
車內狹窄的空間讓後座的三個人緊緊地挨在一起,稍微動一動腿腳,便能碰到彼此。
遲瑞夾在中間如坐針氈,睜大了眼睛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像個乖寶寶一樣直挺挺地坐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前,不敢隨意亂動。
見遲瑞跟個木頭似的,楊七七覺得有趣,忍不住逗他:
“你不用這麼緊張,右邊是你的未婚妻,左邊是你的母親,都是可以親近的人。
你這樣生分,難道先前在崔家說的話都是權宜之計,並不是真的打算與我成親?”
“當然不是了!!”遲瑞眼皮一跳,斬釘截鐵地否認,忙不迭轉向右邊,連碰到林玉融都顧不得了,只是認真地看著楊七七,緊張地解釋道:
“知夏,我今日所言,絕非兒戲!
只是,一日未成夫妻,終究是男女有別。
我怕我不小心碰到你,你會不高興……
不是反口的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
“哦?”楊七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追問:
“可剛剛在崔家,我們還沒有關係,你就衝進祠堂抓著我的手,當時怎麼就不怕我不高興?”
“我……”遲瑞語塞,望著楊七七盈盈閃爍的美眸,俊臉不覺染上兩抹紅暈,慌亂地撇開視線,掩嘴輕咳兩聲,故作淡定地說:
“一時情急,沒想那麼多。”
楊七七抬起小手在遲瑞眼前揮了揮,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連環奪命問:
“那你覺得,我任由你抓著我的手,也是一時情急嗎?
我和你當眾以未婚夫妻相稱,也是一時情急嗎?
不過成個親,哪裡來的這麼多一時情急?
你一時情急會不管對面的女人是誰,都會抓她的手嗎?”
“啊??”遲瑞懵了,迷茫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霎時間沒反應過來其中的意思。
旁聽了許久的顧致遠和林玉融終於忍不住,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搖著頭一人一句好心地解著圍。
“知夏啊,你就別逗遲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