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了,西側被人潑了大量的烈焰酒,火勢才會越澆越旺。
主殿執勤翫忽職守的三個侍衛已經就地正法了。
王爺,烈焰酒是南羽都歷代陛下的專屬御酒,此事……”
“與他無關。”風刃抬手打斷裴鈺未說完的猜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女子,聲音稍顯沙啞,聽不出半點往日的冷戾。
“他不是殘暴不仁濫殺無辜的人,更不是會用羽皇獨有御酒行兇的蠢貨。”
“是,王爺英明,屬下失言了。”裴鈺忙點額請罪,一臉關心地說:
“王爺,您一夜未闔眼,手心和背部的燒傷亦未得到處理,不如讓醫師先為您上藥,好生歇息片刻,郡主有婢女照顧……”
“不必了,本王無礙。”風刃彷彿感受不到疼痛,屈起滿是水泡的右手,一下一下溫柔地輕撫著楊七七的額頭,嗤笑聲中滿是自嘲。
“本王一日之內兩次掐她的脖子,將嬌生慣養的一國郡主當作下人使喚,還因為碧梧對她大發雷霆……
本王如此冷戾無情,她卻始終真心待本王,還為了碧梧身陷火場……裴鈺,你可見過這種笨傻到無可救藥的人?”
“王爺……”裴鈺動了動嘴唇,震撼地看著自家主子,卻不知說些什麼。
他從小跟著王爺,見證了他孤苦的前半生,時常會為王爺的痴情唏噓動容。
可現在,王爺好似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感情漩渦,他眸底的那種悲痛越發強烈……
愛情到底是什麼?為何會將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折磨至此?
裴鈺難以理解,低垂的眼眸忽閃著悲憫的光。
風刃繾倦地輕點楊七七的鼻尖,眉眼間寫盡了心疼,喟嘆低喃道:
“小雪,即便你明知雪凜為了權勢連親妹妹都可以犧牲,也絲毫動搖不了保他的決心嗎?”
“是。”忽然,耳邊傳來女子嘶啞虛弱的聲音。
“小雪……你醒了?”風刃驚喜不已,忙握住楊七七包成粽子的小手,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裴鈺,快去傳醫師。”
“屬下這就去。”裴鈺點額頷首,迅速退了下去。
“小雪,別動,乖乖躺著!”見楊七七掙扎著想要起身,風刃眉頭蹙成小山峰,慌忙輕按著她的肩膀,望著她的眼眸佈滿了血絲。
“你灼傷了肺部,須好生調養,否則會落下病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