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康熙爺今年五十一歲,後宮佳麗三千,兒孫興旺。
而馬爾泰若曦未滿十五,性子跳脫,不拘小節,恐怕難以適應後宮生活。
若蘭本就一直為此事暗自神傷,奈何皇命不可違。
當年她因皇帝的一道聖旨,不得已嫁給八爺為側福晉,被迫與心上人分開,嚐盡了生離死別之苦。
她憤慨世道不公,可恨女子只能淪為皇權政治的犧牲品,卻無能為力,唯有逆來順受。
如今,若曦即將重蹈她的覆轍,無論作為姐姐,還是身為女人,她都痛徹心扉。
沒想到十爺竟如此直言不諱地將若曦選秀的事情說出來,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思及種種,若蘭食不知味,懨懨地放下碗筷,一雙秋水翦瞳憂色忡忡,盛滿了悲憫和心酸。
胤禩見狀,心疼不已,卻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溫柔地輕拍著若蘭的肩膀。
胤禵喝酒的興致更是瞬間消失,索然無味地嚥下喉中的陳釀,將酒杯置於唇邊,半遮住面容,漆黑的雙眸越過杯口,複雜地望向一旁的少女。
胤禟雖事不關己,卻也真心為八哥感到為難,便也沉默不語。
胤䄉則處於懵逼狀態,瞪大了眼睛來回看著幾人,烏黑透亮的瞳仁閃爍著清澈愚蠢的光芒。
倒是楊七七面色如常,狼吞虎嚥地扒拉完最後一口菜,“哐”一下將碗筷擱在桌子上,抽出腰間的絲帕擦了擦嘴,甜甜輕笑道:
“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胤禵神色一頓,驚訝地放下酒杯,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若蘭抬眸望著楊七七,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悲憫。
“哎呀,姐姐~~”楊七七一把抱住若蘭的胳膊,歪著腦袋靠在她的肩上,習慣性地搖晃著她的手臂,軟軟地撒著嬌。
“我雖然長得和姐姐一樣漂亮,但是德才嘛,實在一言難盡。
我不會針黹女紅,不能琴棋書畫,更不懂詩詞歌賦。
不具備嬪妃必備的端莊、溫婉、恭順等任何一個條件。
估計呀,在初選的時候就會被嬤嬤淘汰了,之……”
“噗——”胤䄉一口酒噴在了地上,不好意思地訕笑道,“這話倒是實誠……咳,你繼續說,繼續。”
胤禩和胤禵無奈地搖了搖頭。
胤禵表面上不停地吃吃喝喝著,實則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少女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