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陽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來。
在傷勢的影響下,眼前的無名夜叉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
浮舍聽到伯陽二字,腦袋內繼續湧現出新的記憶,同時也帶來劇烈的頭痛。
“伯陽,伯陽——”
“你是伯陽——”
“那我又是誰?”
浮舍的不得不用一隻受傷的手,托住劇烈疼痛的腦袋。
隨著業障的復甦。
越來越多的記憶,在腦海裡浮現。
伯陽無奈的笑著說:“嗐——我倒是想要以名字稱呼你啊,說好了一起留下來,卻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多可惜——”
浮舍像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開口說:“留在這裡——不行,你得出去!”
伯陽一愣,隨即無奈的笑著說:“夜叉兄弟,別說傻話了,我們不是做好準備永遠留在地下了嗎?”
“你,你可別後悔呀!”
“那個封印絕對不能破開——”
封印剛剛建立成功,以無名夜叉的力量,說不定真的能夠破開。
可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浮舍像是想起了什麼:“封印——啊——對——我是,來這裡戰鬥的夜叉——”
浮舍看著身邊流淌的鮮血。
緩緩站起身,想要找一個乾淨點的地方休息。
可是剛剛站起身,就重新跌坐在石頭上。
他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
“兄弟,兄弟,你沒事吧——”
伯陽忍著身上的傷痛。
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浮舍。
浮舍的臉上露出苦笑:“哈哈,瞧我傷成這樣,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伯陽一邊攙扶著浮舍,一邊苦笑著說:“千巖軍們都死了,只剩下咱們倆了——你可別先死啊!”
“剛才呀,我在這地下看到了家裡人!”
“你說,我是不是也瘋了——”
伯陽當然知道,家裡人不可能出現在這地下。
但是在看到家人身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思念。
浮舍緩緩說:“伯陽,你想回家嗎?”
伯陽嘆了口氣說:“都決定了要讓戎昭留在地上的,我當然——當然想回家了!”
可是伯陽也知道。
在決定讓戎昭留在地上的那一刻,伯陽就永遠無法再回家,也無法見到年邁的爹孃了。